為首的是個身高馬大的漢子,手裏攥著根燒火棍。

他兩邊是兩個更年輕的小夥,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最後麵,則是一個中年婦女。

這組合……怎麽看怎麽像臨時拚湊起來的草台班子。

“大哥!二姑!”那名叫青玉的女子一見來人,連滾帶爬地躲到了高個漢子的身後。

那高個漢子把燒火棍往前一遞:“呔!此山是我開……不對,此廟是我占!識相的,把身上的錢財、幹糧都給老子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他旁邊年輕人也跟著壯膽:“交、交出來!我、我大哥……大哥他……他可厲害了!”

陸卓差點沒笑出聲。

這他娘的是打劫還是說相聲呢?

“哎喲,這小娃子不錯。”那中年婦女的眼睛卻死死鎖定了牛娃,“這身板,真結實!綁回去,正好給咱家拉磨,省一頭牲口的錢!”

陸卓徹底無語了。

他環顧這奇葩的一家子:“我說幾位,出來幹活,能不能專業點?業務範圍挺廣啊,仙人跳、攔路搶劫,還帶人口買賣的?你們這KPI怎麽算的?有沒有考慮過團隊建設和企業文化?”

這一串詞兒,直接把對麵四個人全幹蒙了。

高個漢子眉頭擰成了疙瘩,最後憋出一句:“你這人……莫不是有腦疾?神神叨叨的,說什麽胡話!”

牛娃這時才反應過來。“公子,他們是壞人!”

廢話!

陸卓翻了個白眼。

牛娃卻當真了。

他虎目一瞪,大手伸出去,對著那高個漢子手裏的木棍,不閃不避地迎了上去。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木棍,竟被牛娃硬生生掰成了兩截!

高個漢子整個人都傻了。

牛娃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拳頭揚了起來,就要朝著那漢子的麵門砸下去!

“好漢饒命!!”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淒厲的求饒聲瞬間響徹破廟。

那高個漢子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兩個弟弟也跟著跪下,磕頭如搗蒜。

就連那二姑,此哆哆嗦嗦地癱軟在地。

一炷香後,破廟的篝火旁。

陸卓翹著二郎腿。牛娃叉著腰站在他身後。

“姓名,來曆,目的。一五一十,給老子說清楚。”

高個漢子,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原來,他們五人確實是河西村的村民。

青玉,全名張青玉,是三個漢子的親妹妹,那中年婦女則是他們的二姑。

河西村不大,百十來戶人家,一直依附於附近山頭的犛牛寨,每年上繳些糧食錢財,倒也換得一方平安。

可就在前不久,犛牛寨不知為何,竟被一股來路不明的新勢力給吞了。

新上任的頭目心狠手辣,要的保護費翻了三倍不止。

村民們哪裏交得起?那夥人便三天兩頭下山劫掠,前幾天,更是放出話來,要村裏所有未出嫁的年輕姑娘都去寨裏伺候頭領。

張青玉的父母不忍女兒受辱,在抵抗中被土匪活活打死。

兄妹四人和二姑連夜逃了出來,一路饑寒交迫,看到這破廟裏有火光,才動了歪心思。

陸卓聽完,麵無表情:“故事編得不錯,聽著挺可憐。但你身上那迷藥,可不是尋常百姓家能有的東西。”

“那……那是村裏王屠戶給我的!”張青玉急忙解釋,“他說這藥是以前走江湖的郎中留下的,萬一被土匪抓了,就用這個跟他們拚了!”

這解釋倒也說得通。

但陸卓可不會輕易放過幾人。

他走到張青玉麵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留下當人質。”

然後他冷冷地掃了一眼外麵的四人:“你們四個,去院子裏待著。”

四人連滾帶爬地跑到了破廟外的空地上。

陸卓從係統空間裏取出一個毫不起眼的鐵皮罐頭,跟著走了出去。

他用開山刀的刀背,在罐頭上一撬。

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氣味,如同生化武器般瞬間爆炸開來!

那味道,像是混合了腐爛了三個月的死屍、百年沒清理過的公共茅廁、以及變質的臭魚爛蝦,濃烈、刺鼻、直衝天靈蓋!

“嘔——!”

離得最近的二姑最先遭殃,當場就彎下腰。

緊接著,張家三兄弟也扛不住了,一個個吐得昏天黑地,眼淚鼻涕橫流。

陸卓嫌惡地後退幾步:“好好聞聞,醒醒腦子。今晚誰敢跑,我不介意把這玩意兒灌進他嘴裏。”

說完,他轉身回到廟裏,對著牛娃吩咐:“守好門口,天亮前別讓他們進來。”

隨後,他竟是和衣而臥,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外麵那四人被熏了一夜,個個麵如金紙,精神萎靡。

看到陸卓出來,如同見到救星,再次跪地求饒。

陸卓揮了揮手:“滾吧。”

四人如蒙大赦,爬起來就想走。

“等等!”牛娃卻忍不住開了口,“你們……能去哪兒啊?”

高個漢子,也就是張青玉的大哥張大海,像是想起了什麽:“我們……我們打算去黑風口!聽說那裏最近來了個大人物,叫……叫什麽陸爺,正在招人修城牆,管吃管住還給發錢!”

陸卓的眉毛猛地一挑。

嘿,他娘的,老子的名聲都傳這麽遠了?

他心裏瞬間活絡開了。

黑風口百廢待興,後續的工程、開荒、屯田,哪一樣不需要人?

眼前這幾個雖然是歪瓜裂棗,但他們背後,可是整個河西村!

“河西村,有多少人?”陸卓不動聲色地問。

張大海老實回答:“男女老少加起來,大概……大概還有兩百多口。”

兩百多口!這可是一筆巨大的人力資源!

陸卓心中瞬間有了計較。

他決定,把這整個村子,都忽悠到自己的地盤上去!

他換了副口氣:“你們都叫什麽名字,報上來。”

“我,我叫張青玉。”廟裏的姑娘,走了出來。

“我叫張大海!”“我叫張二虎!”“我叫張三豹!”三兄弟爭先恐後。那二姑也連忙道:“民婦張劉氏。”

“行。”陸卓點了點頭,“別去黑風口了,老子就是你們要找的陸爺。現在,帶我去你們村子,你們全村的人,以後就跟我混了。”

張家幾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之色!

一行人當即朝著河西村的方向趕去。

還沒進村口,遠遠地就聽到一陣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叫罵聲。

眾人心中一緊,加快腳步。

隻見幾個土匪,正強行拖拽著一個年輕姑娘,那姑娘拚命掙紮,嘴裏哭喊著,眼看就要被拖上馬背。

“姨姥!”張青玉看到那被拖拽的姑娘,失聲尖叫起來。

陸卓一愣,下意識地看向那姑娘。

那女孩看著頂多十五六歲,比張青玉還要小上好幾歲,怎麽就成她姨姥了?

張青玉看出了陸卓的疑惑,急得眼淚都下來了:“我們村裏論輩分!她是我奶奶最小的妹妹,是我親姨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