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打算將人送去驛站,金吾國使者已經到了。
隻是,現下似乎有人不想讓他們將人送回去。
沈長明將瓜瓜扔給玉翠看顧,自己駕馬走到隊前。
“諸位這是做什麽?”
為首的男人滿臉橫肉,光著上半身,倒是比土匪還像土匪。一道虯龍似的長疤,從臉上一直蔓延到他的肩胛骨。
妥妥的亡命之徒。
男人舉著長刀一聲不吭,直直的衝著沈長明殺過來。
沈長明一個下腰,堪堪躲過。
池元君二話不說,抽出長劍加入戰局。
場麵一片混亂,玉翠想上場幫忙,可看著身邊的瓜瓜,氣的踹了他一腳:“都怪你,我家郡主要是出事了,我就殺了你。”
“對不起啊,但是殺了我,可能會引起兩國交戰。”
玉翠眼淚汪汪的看著在前麵廝殺的沈長明:“我才不管那些,我隻要一個郡主。”
瓜瓜怔怔的盯著玉翠,心有所觸動。
“你家郡主對你很好嗎?”
“整個臨安,不知道多少人羨慕我呢,我家郡主有的,都會想著給我一份,我穿的用的,連宮裏的娘娘都比不上,而且郡主會體察我的情緒,明明,明明她自己都已經很害怕了,可她還反過來安慰我,給我錢讓我去散心。”
玉翠越想越難過,自己隻有三腳貓的功夫,看住個瓜瓜就是她目前唯一能幹的。
瓜瓜半張著嘴,想說什麽但是又說不出口。
最後大著膽子,伸出手替她擦幹了眼淚:“放了我,我去幫你的郡主。”
玉翠呆愣著看著他,然後堅定的搖頭:“不行,你跑了,郡主就要被責罰了。”
“你信我的小綠,我絕對不跑,我要是跑,我就當一輩子的狗!”
眼下這情況,就算多一個人也沒什麽作用。
突然,沈長明一個不察,肩膀被刺客的長刀刺中。
池元君安排的暗衛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引走了,隻剩下應許和西門有財在艱難應對。
“長明!”池元君一劍將眼前之人封喉,腳尖輕點,飛身到沈長明身邊,抓住她就想護送她離開。
可沈長明才不是臨陣退縮之人,
她雖然惜命,但是她更不能讓人殺了瓜瓜。
隻一個眼神,池元君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二人背對而立,長槍和長劍早已被鮮血浸染,滴在地上濺起一陣塵土。
刺客也損傷大半,但沈長明他們也有受傷。
“沈長明,乖乖交出二皇子,我們饒你不死。”
沈長明擦幹濺上的鮮血:“做夢。”
刺客眼神一遍,也不再客氣:“敬酒不吃吃罰酒!”
十幾個刺客一窩蜂衝上,沈長明應對著逐漸吃力
就在池元君將她身後的刺客一劍穿心後,猝不及防的三人將他們兩個包圍,逐雲和應許被纏住手腳,一時間難以相助。
千鈞一發之際,一根長竹將三人直接挑了。
“瓜瓜?”
沈長明詫異,沒想到自己會被這個熊孩子給救了。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雖不會武功,但是天生神力。”
瓜瓜整個人雖然傻裏傻氣的,但是他一腳就能踹飛一個人。
這和之前見到的瓜瓜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問題。
有了瓜瓜的加入,場麵出現逆轉。
幾人互相配合的有來有往,倒是撐到了池元君的救兵趕來。
訓練有素的影衛很快便將這些人屠殺殆盡。
沈長明終於撐不住了,跌在池元君的懷裏,麵無血色。
原本她就穿的大紅色衣裙,看不出血色。
直到池元君伸手將她抱起,濕潤粘膩的手感讓他心慌。
“快,回小院!”
一盆盆血水從屋內端出,院子裏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就那麽靜靜的等待著。
好在,沈長明是個會武的,哪怕受了這麽多傷,也未傷及肺腑。
池元君紅著眼坐在床邊,輕輕拉著她的手,眼底是他毫無掩飾的偏執。
他俯身在沈長明眉間落下一吻,隨後毅然決然的起身。
玉翠見人出來,也顧不上問他去哪兒,提著裙子就往裏跑。
瓜瓜站在院中,一股孤獨感籠罩了全身,哪怕身邊站滿了人。
他突然跟上池元君:“你是要去給郡主報仇嗎?”
池元君冷冷的看著這個罪魁禍首:“多事。”
“我跟你一同去。”
池元君腳步不停。
“我知道金吾國的布防。”
說完,瓜瓜便站在原地等著池元君回頭。
可他卻隻是翻身上馬:“還不跟上。”
池元君拿著自己的玉牌直接調動臨州若州如州三州精兵,兩萬大軍直由龍山出發,出其不意繞後直攻金吾國皇城。
所經之處寸草不生。
金吾國地小人稀,本想著憑借死一個皇子同攀咬上大聖朝。
一直到池元君殺到皇宮大殿之上,金吾國皇帝還在硬撐。
“大聖朝殺我麟兒!不報此仇,誓不罷休!”
“大聖朝殺我麟兒!割地賠款!平我之怒!”
直到瓜瓜從池元君身後慢慢走出,眼神哀怨:“父皇,您派卡落來殺我,是斷定我會死在他的手下是嗎?”
皇帝整個人都傻眼了,看著眼前應該死掉變成城池和黃金的兒子,嚇得癱坐在地上。
但隨後又想到什麽,又怒氣衝衝的爬起來到瓜瓜身前:“你竟然敢逼宮謀反!”
“父皇,不是我逼供謀反。”瓜瓜後退一步,“卡洛殺了大聖朝的郡主,您知道的,大聖朝的那位郡主是多麽的寶貝。”
整個金吾國誰不知道大聖朝有個郡主。
池元君再也聽不下去,帶血的長劍重重的削下他一層皮肉。
“這是你欠她的。”
緊接著是第二劍......第三劍......
直到最後一劍,直直的插入心髒:“下輩子,你也要贖罪。”
瓜瓜看著不成人形的男人,心頭壓抑的痛苦陡然消失。
心中幻想的痛哭流涕沒有出現,他遠比想象中的要恨他。
池元君一把火燒了皇宮,自此,再無金吾國。
攝政王將金吾國滅了的事很快傳遍朝野,一時間,聲討他的折子雪花似的送入了皇帝的書房。
隻一晚上,皇帝的白發就滋滋滋的瘋狂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