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明打小就聽過一件事。

笑麵虎最為可怕。

看著麵前的男人,都深入敵窩了,還依舊處變不驚。

是個狠角色。

她當即從後背扯出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還什麽還,咱們可是有人質在手的。”

逐雲看著這家夥,上前拍了拍他單薄孱弱的肩膀。

結果這家夥竟是直接吐了口血出來。

他立馬後撤一大步,看著池元君:“池郎君,這人跟你當初一樣!”

沈幽慢慢的抹掉自己嘴角的鮮血。

到底是真的病美人,比當初的無依,沒有那麽矯揉造作了。

“你,你沒事吧?”

沈長明看著他不像是裝的,她對這一掛的向來束手無措。

沈幽輕輕搖頭:“郡主,在下無礙。”

池元君雷達瘋狂報警,立馬將沈長明拉著離開他八丈遠。

“離他遠點,你見過有哪裏的土匪會是如此病弱的嗎?”

沈長明怪異的看著他,可沈幽隻是垂著眸,一聲不吭。

“他都受傷了。”

“萬一是裝的。”

“裝的那也是吐的真血!”

一種無力感深深將池元君包裹。

他盯著沈幽,殺心漸起。

可偏偏他現在沒有任何名分去吃醋。

要是傷了這個病歪歪的病秧子,說不定還會惹得沈長明討厭自己。

一想到這兒,池元君更氣了。

“你竟然會因為一個剛見了一麵的病秧子厭惡我!”

他冷不丁一句話,讓沈長明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了。

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我沒說我討厭你啊。”

池元君不想聽她的解釋,轉頭就跑了。

沈幽著急想要上去追,可因為身體太過於差勁,忍不住咳起來。

“郡主,你們不要為了在下吵架,在下不過是一個誤入的歧途客。”

剛走兩步等著沈長明哄自己的池元君聽到這話,氣的頭發都要炸起來了。

他是想茶回去,可自己的殘暴的真麵目已經暴露,再裝會不會不好。

好!

裝下去好!

池元君眼眶紅紅,轉過頭看著沈長明眼淚似掉非掉:“郡主,是無依太過於小氣了。”

玉翠和逐雲嗑著瓜子看著這一幕,樂的牙不見眼的。

沈長明看著兩個綠茶美人,雖然她是喜歡這一掛沒錯,但是沒必要給她這麽多的。

她雙手一甩:“你們兩個打住,咱們現在重新回去,救二皇子。”

山門入口。

“裏麵的人聽著!你們的大當家就在本郡主手裏,要是不想讓他橫著回去,就把二皇子給我交出來!”

裏麵的人立刻跑出來:“別別別!郡主息怒您放了大當家,什麽都好說!”

沈長明冷笑一聲,手裏的大砍刀一轉就要將沈幽的腦袋砍下來:“放了?見不到人,你們想都別想!”

“郡主,不是我們不交人,實在是二皇子他賴著不走啊。”

土匪也是苦惱,他們也前些日子聽說二皇子丟了,才知道這位是二皇子,本來想好聲好氣的給人送走,可不管是送走了幾回,他最終都回自己跑回來。

沈長明聽不懂他的意思。

“你們這土匪窩讓人樂不思蜀了?”

土匪訕笑:“我們去請,您要不進來坐坐?”

他們還是很和諧文明的土匪的。

“請君入甕?本郡主才不上當。”

不多時,二皇子大搖大擺走出來,大夏天的,腰間還披著土匪特有的獸皮,看見沈長明直接擺手:“你誰啊?來砸場子的?”

沈長明歪著頭看著這家夥:“你是二皇子?”

二皇子往後退了一步:“怎麽,你也是來抓我的,那你們可來錯地方了,這裏易守難攻,兄弟們又厲害,就憑你們幾個人是打不上去的。”

沈長明這下明白了。

這哪裏是被擄走,這是自己賴上人家了。

她一想到自己擔驚受怕的,就是因為這個熊孩子。

氣的騎著馬過去,無視那些關卡,直接將人挑上馬背。

不過這次沒那麽溫柔了,二皇子整個人都趴在馬背上。

沈長明拽住他的胳膊:“別鬧了!回你的金吳國去!”

二皇子直接甩開她:“回什麽回!皇宮那破地方我才不回去!”

沈長明急道:“殿下!你是皇子。”

二皇子也是急了,揚起腦袋來:“皇子怎麽了?皇子就不能當土匪了?我告訴你,我瓜瓜這輩子都不會回去的!!”

沈長明才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隻想兩國和平。

雖然金吾國不足以構成威脅,但隻要有戰爭,受苦受難的永遠是百姓。

她一槍將二皇子敲暈:“就你這三腳貓功夫還想當土匪,下輩子吧。”

旁邊土匪齊刷刷喊:“謝郡主救命之恩!”

沈長明看向一旁的笑眯眯的男人:“這家夥這麽難纏?”

男人攤手:“沒辦法,孩子被寵壞了。

沈長明深吸一口氣:“打擾各位了,我先將人帶走了。”

沈幽衝著沈長明彎腰行禮:“恭送郡主。”

一路顛簸,被敲暈的瓜瓜被迫醒了。

瓜瓜就要吐血了:“你這女人,怎麽比我母妃還要嚇人,快放我下去。”

沈長明不管不顧:“殿下如此兒戲,可有將兩國百姓放在眼裏。”

瓜瓜撇嘴:“兩國百姓跟我一個廢物有什麽關係。”

池元君插了一句:“廢物?你可知,現在兩國接壤之地,已經開始練兵了?”

沈長明一驚,她怎麽不知道。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

瓜瓜像是也沒想到:“我,對不起,我隻是在宮裏天天被母妃逼著去搶太子的東西,我搶不過,還被他們欺負,我就想著來大聖找幫手,他們說臨州最厲害的就是土山上的土匪,他們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就想……”

“你就想讓他們幫忙?”

瓜瓜聲音極小的嗯了一聲,似乎是不好意思:“我這就回去,我不鬧了,我回去就跟母妃攤牌,我不是那塊料,連土匪都嫌棄我笨。”

沈長明無奈:“殿下,其實笨點挺好的。”

她看著趴在自己馬上的少年,看著年歲比她還要小上一些。

眼睛圓圓,整個人透露出一股傻勁。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一個人除了長相外,連名字都不聰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