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還不等池元君去將人哄騙走,臨州就出事了。
“金吾國二皇子被人綁了?”
沈長明嚇得當即爬起來就往府衙跑,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她鎮守臨州的時候出事。
匆忙趕到府衙,皇帝一行人早已到達。
“霄卯見過陛下。”
皇帝也是發愁,自己家裏一堆事沒解決呢,還惹上了個小國皇子。
他看著沈長明,突然來了興致:“長明,你也長大了,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明日朕起程回臨安,也就放心了。”
還沒抬起頭來的沈長明聽著這話,腦袋一蒙。
她聽到了什麽?
這麽大的事沈長明哪裏處理過,連府裏的那些小事她都不想摻乎。
可周圍的所有臣子都在盯著她,她也不好讓皇帝落了麵子。
硬著頭皮:“長明定竭盡全力。”
......
無人之處,沈長明躺在躺椅上欲哭無淚。
她此生做的最錯誤的決定就是來到臨州。
“逐雲,去查二皇子被誰抓了,要錢給錢,要權給權。”
逐雲和玉翠對視一眼,最後玉翠開口:“郡主,二皇子,是被土山上的土匪給抓了。”
“土山?”沈長明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逐雲拿出地圖鋪展在沈長明麵前,指著他們來臨安的必經之路的驛站一旁的高山:“這裏,就是土山,他們很久不活動了,之前大郎君嚐試過去招安,但是不管是錢還是權他們都不要,他們有自己的製墨技術,靠著賣墨來生存。”
沈長明看著那山直發呆:“那既然都過上好日子了,怎麽突然抓了二皇子?”
兩人都茫然搖頭。
誰都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
“郡主!郡主我們來了!”
一道興奮歡呼的聲音出現,沈長明抬頭看去:“你們兩個不是說要走?”
西門有財張開雙手,看著池元君,又看看別人:“誰們兩個?誰要走?”
池元君將他擠開,走到沈長明身前指著地圖上的土山:“這裏,是唯一的進出口,咱們可以帶人進去。”
“然後咱們將他們殺了,帶出來二皇子,順利交差。”
“......”
池元君被沈長明的腦回路驚到,停頓歎了口氣:“土山地形易守難攻。”
“那我們把這兒堵了,斷了他們的財路,把他們困在裏麵求我們。”
池元君聽著這毫無底線的策略,深吸一口氣:“也許我們可以先談判。”
這種溫和的手段,讓沈長明突然蹦起來離開他八尺遠。
“呔!什麽人上了我們池元君的身,這麽善良還是你嗎?顯得我好像很殘暴。”
不知情的逐雲和玉翠搞不明白沈長明為什麽是這個反應。
甚至還綁著池元君說話:“郡主,池郎君一直都是這樣的呀,連個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
沈長明冷哼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麽驚天大笑話。
不過她也不打算拆穿就是了。
“那你說談判是嗎,那咱們走。”
沈長明說走就走,池元君拉都拉不住。
一行六人匆忙出發,一直到土山腳下才停下。
巍峨高聳,土山的名字完全配不上它。
“誰取得破名字,難聽。”
這個西門有財知道,他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翻看著:“我看看啊,土山——是陛下!”
沈長明有些尷尬的笑了兩聲:“真沒想到啊,這叫什麽,低調奢華有內涵,不愧是陛下,與我等思想就是不一樣。”
這件事被幾人匆匆揭過。
“前麵開始就有人把守了,小心行事。”
池元君剛說完,沈長明早已經駕著馬飛奔向前了。
不是沈長明莽撞,是她要瘋了。
接二連三的事不斷地衝擊著她的腦袋,她迫切的需要發泄。
等到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騎著馬停在了人家的議事堂了。
一群大夏天還穿著皮草的土匪目瞪口呆的看著沈長明,坐在上首的五大三粗的男人嚇的差點從凳子上掉下來。
他和那匹馬大眼瞪小眼:“大膽!哪裏來的混賬!”
沈長明坐在馬上,也是一臉懵。
“我這是在哪兒?”
“你在我們山寨的議事堂。”一位白發碧眼的異域男子默默開口。
沈長明看著他,雖然先前忘記了問二皇子長什麽模樣,但是現在不用想,就知道這人定是他。
沈長明背著長槍,一個硬挑,將男人直接挑上馬背。
“二皇子,抓緊了!”
馬在議事廳掉不過頭,是一點一點倒著走出去的。
沈長明尷尬的看著那些站崗的土匪:“抱歉,這人我帶走了。”
被攔在門口的四人心急如焚,池元君就要忍不住開始殺進去了。
這時候,一陣馬蹄聲傳來。
沈長明後背扛著長槍和一個男人就奔了出來。
“快跑!”
幾人迷迷糊糊的,從未想過過程會這麽順利。
倒是奇了怪了,一直到他們到了小院,這一路上都沒有人出麵阻攔。
沈長明看著乖巧的坐在小凳子上的二皇子:“你要不要回國?”
二皇子搖頭。
玉翠湊過來:“你要不要吃東西?”
西門有財像是看猴一樣湊過來:“你會說話嗎?”
二皇子淡淡的一笑,頓時迷倒了玉翠和西門有財兩個顏控。
“不愧是二皇子,真好看,跟我們郡主一樣好看。”
隻有池元君看著男人皺眉,倒不是吃醋。
隻是有點疑惑:“你叫什麽名字?”
“二皇子”微微一笑:“在下沈幽。”
西門有財一愣:“你還有本地名兒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長明再反應不過來就是真傻了。
“沈郎君,你,你是哪裏人?”
沈幽依舊是掛著溫柔的笑容:“在下臨州人士。”
“那你是臨州人,”沈長明開始心慌,“那二皇子呢......”
“二皇子就是被你差點嚇倒在地上的那位。”
沈長明回想著剛才的畫麵,猛地站起來,腦袋把站在她身後的池元君撞了個正著。
“那不是大當家嗎?!”
“是二皇子,在下是大當家。”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幾人看著笑眯眯的沈幽不知所措。
“郡,郡主,那,咱們要不要將人給送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