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州河蝦魚蟹正泛濫,現在回去,豈不是可惜了。”
玉翠在哪兒待著都開心,隻要在郡主身邊。
小丫頭喜笑顏開的:“那咱們要去郡主府住嗎?”
“就在小院吧,府裏住的我心煩。”
“那奴婢這就去準備!”
不過半日的功夫,霄卯郡主常駐臨州的事便傳遍了整個臨州城。
待沈長明回到小院,隻見不寬敞的街道巷口停滿了華麗的馬車。
她正要前進一步,卻被崔娘子拉住了胳膊。
“柴娘子怎地這麽心大,你可知前麵都是什麽人。”
“不過是些臨州的官員,怎麽,他們難不成還會吃人。”
沈長明說著就要往裏走,崔娘子著急:“臨安城的霄卯郡主來了,你打臨安來的,應當知道郡主的威名吧,殺人不眨眼的,你可不要衝撞了,到時候可沒人能救得了你。”
殺人不眨眼?
她嗎?
“我聽說郡主不是個人美心善的嗎?”
崔娘子將人拉到角落裏,看了一圈,確定四下無人,這才湊近她耳朵邊:“我娘家姐夫的侄媳婦兒的妹子,在郡主府當灑掃侍女的,她說啊,郡主性格乖戾,整個臨安城都沒有人能拿她怎麽樣,而且啊,因為皇室子嗣凋零,這麽多年女兒也就出了這一個,那真的是備受寵愛,她一位內不滿意自己的房子,直接燒了,換了那琉璃居。”
聽著這離譜又帶著點真實的傳說,她有點聽不下去了。
見她要跑,崔娘子當即又將人拉回來:“還有啊,她竟然能大鬧攝政王府全身而退,還讓攝政王賠了一個醫學泰鬥。”
“哈,哈哈,,這,這倒是不假。”
崔娘子見自己的話得到了證實,說的更起勁了:“是吧是吧,還有啊,她看誰不順眼就殺誰,路邊的男人,就因為長得醜,她就直接抓回去給殺了!還有自己府裏的侍女,竟然被捅了十幾個血窟窿!”
沈長明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強行打斷她說話:“崔娘子,你這些都是從那個侍女嘴裏聽的?”
“我聽我娘家妹子說的,她說是她夫君侄媳婦兒的妹子說的。”
“好,那放不方便問一下,那侍女叫什麽名?”
這倒是問到關鍵的地方了,論起來關係,其實他們並不算相親。
說這話也隻是當個家常閑聊,哪裏細問過什麽名字。
崔娘子搖搖頭:“我隻知道那侍女也是臨州的,叫啥我不知道了。”
沈長明默默記下:“這件事知道的人多嗎?”
“放心,我嘴嚴,除了咱倆還有我家裏的那幾口子,別人都不知道。”
看著崔娘子那拍胸脯保證的樣子,沈長明這才鬆了口氣。
把人忽悠著送遠了,沈長明這才收拾好情緒準備回家。
剛進門,所有官員齊刷刷的就下跪行禮。
“恭迎郡主。”
“免禮。”
“謝郡主。”
她從來都不知道,一個小小的州郡,竟然能有如此多的官員在位。
看著為首的老頭,胡子花白,連站起來都需要有書童攙扶。
“這位是?”
老頭說話都一口氣提不上來:“回郡主,下官是,臨州知府。”
沈長明趕緊安排人坐下,這人可千萬別死在她家裏。
不然指不定外麵怎麽傳自己。
堂屋坐不下如此多的人,他們便在院中商議。
坐在下首的男人笑得一臉奸相:“郡主遠道而來,可是要遊玩的?”
這話明顯是把她當成小孩兒來哄著了,她微微一笑:“當然不是,本郡主在臨安城的房子被你們臨州的人下令給燒了,本郡主無處可去,突然想到,臨州是本郡主的封地,理應有我的一席之地才對。”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除了坐在角落裏的通判裴引之。
裴家當初勢大,妄圖把控朝政,可皇帝不是吃素的,不過幾年便抓了他們的錯處,貶來臨州了。
雖然官職小,全家隻允許一人入仕,但好在有錢,有消息。
沈長明知道,雖然臨州不大,但想要徹底收入囊中,怕是得費不少的功夫。
“郡主,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我們臨州人可是將郡主奉為主心骨的啊。”
說話人沈長明有些眼熟,她看過大聖朝官員的畫像。
此人和前任兵部尚書有八分像。
若真是他,那這話說出來可就真有意思了。
“尚書大人說的是啊,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膽?不如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做,如何?”
那人明顯是沒想到自己會被認出來,下意識就去看向裴引之。
可裴引之也是一臉懵,按理說沈長明不應該認識才對。
“郡主折煞在下了,現在下官早就不是兵部尚書了。”
“我看您雖然退了位,但是瞧著比現任尚書大人還要威風些,畢竟,現在的胡老頭,可沒這個膽子刺殺郡主。”
沈長明沒空理會他們的爾虞我詐,既然鬥心眼鬥不過,那她就來實在的。
大不了坐實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名頭。
“來人,將這老家夥押入大牢,至於他手頭的公務,就全交由裴引之裴大人了。”
老頭被押下去,路過裴引之時目眥欲裂:“你背叛我——”
裴引之哪裏能不明白沈長明的心計,隻是他沒想到沈長明會這麽的迫不及待。
沈長明看著戰戰兢兢的眾官員,笑著招手:“緊張什麽,本郡主這是在幫你們。”
此時,逐雲遞上來一本名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此。
這是臨州所有官員的以及手底下事務的詳細記錄,沈長明隨意翻了兩下,就裁撤了兩個官員。
待整本書翻完,在座的幾乎一大半都被裁撤了個幹淨。
當即他們便不樂意了,先前裝的尊敬也都破碎的不留痕跡。
“郡主,我們沒空陪你玩兒什麽家家酒!”
“這等決議,我們不服,如此體量的官員裁撤,理應上報朝廷!”
“對!上報朝廷!絕不能讓你這妖女為禍一方!”
沈長明將本子隨意的扔在地上,紈絝的樣子讓人分不清真假。
她把玩著自己的辮子,笑得猖狂:“不好意思,現在朝廷,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