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沒想到一大清早就遇到這麽惡心的事。

回到房裏正躺**歇息,就聽見外麵院子裏有人聲。

她以為是霍家帶人找上門來了,“噌”地坐起身,翻出霍厭的匕首,直接開門衝了出去。

可剛到院中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院子裏站了四五個手拿梯子和抹板的村民,紛紛轉頭直愣愣地看著她,待看清她手上拿的匕首時,皆倒吸一口涼氣。

霍厭最先反應過來,從人群中走出來,一把握住喬晚手上的匕首,轉頭對著院子裏的村民道:“就按照咱們說好的幹,你們先忙!”

話落,便拉著喬晚進了屋裏。

“出什麽事了?”霍厭沉著臉,冷聲開口。

“沒事!是我誤會了!”這麽惡心人的事喬晚覺得沒必要讓霍厭再聽一遍。

霍厭眉尾的刀疤動了動,他覺得小媳婦今天不乖:“沒事,你拿著匕首衝出去,也不怕傷到自己!”

“是霍家來人了!”喬晚見霍厭一副她不說便誓不罷休的表情,頓時慫了,隻好把剛才霍耀宗來要錢的事說了。

聽到喬晚說霍耀宗要保護她,霍厭握著匕首就要往外走。

“你幹什麽去?”喬晚把人拉住。

“我去看看他如今能不能自保!”他的小媳婦自己都疼不過來,還輪不到其他人保護。

“我都把他揍一頓了,趕狗入窮巷必遭咬,你快消停吧!”喬晚真怕霍厭一時衝動傷了霍耀宗,真到那個時候霍家更有借口要錢了!

“他們現在敢上門要錢,定是被逼得沒辦法了,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讓他們看著,氣死他們!”

喬晚心知霍家人還當她是原主那個戀愛腦,隻要提一提霍耀先,她便會不管不顧地掏空霍厭的錢袋子,根本不管霍厭的死活。

可霍家人的算盤落空了,喬晚不但沒掏空霍厭,還要讓他們霍家人看著她們兩個是怎麽把日子越過越好的。

“你真是這麽想的?”霍厭一直沒問過喬晚對霍耀先還有沒有想法,他不想問也不敢問。

可如今把話都說到這了,他突然想問個明白,語氣近 乎氣聲地問:“你心裏還有......還有霍耀先嗎?”

喬晚很驚訝!

她沒想到除了新婚夜霍厭強勢地威脅她收起對霍耀先的心思,時隔這麽久還會再問起這個問題。她果斷地搖頭:“沒有,誰都沒有,我現在一心隻想掙錢,過好日子!”

喬晚以為自己說得這般明白,霍厭會高興。

可不想他臉上的欣喜轉瞬即逝,很快整個人又變得冰冷低沉,最後歎了口氣,無奈地說了句:“挺好!”

霍厭覺得小媳婦不喜歡自己沒關係,隻要自己拚命地對她好,努力賺錢,早晚有一天小媳婦會喜歡他超過賺錢的!

想到此處,霍厭指著外麵的村民道:"我找人給家裏修修房子,再砌個高點的院牆,這樣即便我不在家,你也能安全些。"

喬晚一聽是來給她家修房子的,頓時來了興致,她激動地問:“那能幫咱家搭個炕、建個旱廁嗎?”

“行,我去跟他們說!”霍厭點頭。

“我還想要浴室,能放下浴桶那麽大的!”喬晚繼續說著自己的想法。

霍厭依舊寵溺地道:“沒問題!”

最後喬晚又提出把羊圈和家禽棚子搬到房後的園子裏,這樣天氣熱的時候也不會被熏得睡不著。

霍厭聞言,二話沒說便出了門招呼村民,頭一件事就是讓人先砌牲口棚子。

霍家的房子隻是簡單修葺,並未大動。

隨著喬家兄弟的加入,喬晚的旱廁和浴室跟氣吹的似的,很快就建起來了。

眼看著家裏的浴室就要封頂,她家的這個房子就算建成了。

喬晚躺在炕上側身跟霍厭商量:“明日我去縣裏一趟,買些酒肉犒勞下大夥怎麽樣?”

“行!”霍厭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明天讓喬清和孫大丫跟你一起去!”

他要在家跟著抬木頭,走不開。

宴請十多號人定要買不少東西,霍厭怕小媳婦一個人拎不過來。

喬晚似乎想到什麽,猛地支起身子興奮地道:“你這個主意好!明天我們先逛逛再去買肉,你明天別忘了通知那些村民後天來家裏吃飯。”

霍厭偏過頭,眼神躲閃不敢看小媳婦鬆散開的衣襟,清了下發緊的嗓子,重重“嗯”了一聲。

第二日,霍厭還在迷糊中就聽見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睜開眼,見喬晚正要穿鞋下地。

他掀開窗簾看了眼外麵的天色,啞聲道:“天還沒亮,怎麽不多睡會?”

喬晚眼睛瞪得精亮,精神氣十足地道:“我想給蘇雲曉做些五香毛豆還有土豆辣椒鹹菜,胡三大哥那也好久沒去了,正好趁著今天沒事,我打算給他也送去一些!”

霍厭搓了兩把臉直接坐起身:“等我跟你一起做!”

喬晚先到了灶房點火燒水,等她把肉全部切成小塊的時候,霍厭肩上扛著小半袋子土豆,另一隻手拎著滿滿一籃子豆莢進來。

“你先做五香毛豆,土豆等我摘完辣椒回來洗!”小土豆上裹的都是黑泥,極其難洗,知道小媳婦愛幹淨,霍厭便主動攬過這差事。

喬晚聞言也不客氣,直接開始燒水煮起毛豆。

她先把豆莢用鹽水浸泡,趁著這個功夫便開始把早就準備好的花椒、大料等一些作料放鍋裏煸炒出香味,最後加熱水燒開,把泡好的豆莢放進鍋裏,繼續大火燒開。

霍厭摘辣椒回來,灶房裏已經水霧繚繞。

他摸索著走到喬晚身後,剛要開口,正巧喬晚轉身回頭,直接與他撞了個滿懷。

霍厭下意識地抱住小媳婦的腰,向後退了一步。

“你進來怎麽沒個聲!”喬晚被霍厭抱在懷裏,心跳的厲害,她伸手戳著霍厭結實的胸口,噘著嘴低聲抱怨。

“我......”霍厭看著小媳婦鮮豔水潤的薄唇,喉頭微動,把剩下的解釋咽進肚子,低聲道歉:“我錯了,下次注意!”

“行了,快鬆手,一會幹鍋了!”喬晚拍了拍腰上的大手,著急地轉身趕緊把火撤了,蓋上鍋蓋繼續浸泡入味。

接著便是做土豆鹹菜。

苦於這個時代沒有醬油,喬晚不得已用光了家裏最後一點大醬。

看著霍厭肉疼地皺眉,喬晚忍不住安慰道:“回來我就做醬塊子,明年我保證你有吃不完的大醬,來給我笑一笑!”

喬晚捏著霍厭的臉,強給他扯出個笑。

兩人玩鬧間,五香毛豆和土豆鹹菜都做好了。

霍厭拎著籮筐,眼看著喬晚她們坐著牛車離開,他才轉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