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臨恭敬的站在周氏的麵前,等待著周氏的回話。

“念念,你去看一下你二哥,藥煎好了沒,好了趕緊給你爹端來。”司念看著周氏,周氏臉上神情很淡,讓人瞧不出她此刻內心真實的想法。

“你怎麽還不去?”

周氏催促著司念,司念沒有辦法,隻能是給了顧長臨一個眼神,人無奈的離開。

**司老爹還在昏迷中,房間內就隻剩下了周氏顧長臨兩個清醒的人。

“你什麽時候要去參加鄉試?”

顧長臨沒想到周氏會問這個問題,稍稍停頓了一下,回應道:“差不多還有小一個月。”

周氏盤算著日子,眼神中帶上了幾分苦楚。

“你到時候就帶著念念一起走。”

“什麽?”

顧長臨皺眉,以為是聽錯了,那邊周氏卻鄭重的再次重複了一遍。

“我說到時候你就帶著念念一起走。”

“其實就算我不提,那丫頭怕也是要跟著你一起走的。”

“長臨算起來你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什麽意思,你應該清楚。”

周氏說的含糊,顧長臨本來還不解的表情,漸漸變的凝重起來。

“您知道,念念是不會同意的。”他說的是實話,現階段司念是絕對不會選擇離開。

“這些就不是你要管的事情了,念念活的已經夠苦了,娘希望你們都好好的。”

周氏說著話,人已經走到了顧長臨的麵前,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顧長臨突然覺得這個承諾有些重。

門外傳來了司大河跟司念的交談聲,周氏朝著顧長臨露出了一個慈善的笑。

往日裏周氏看他的目光總是帶著幾分疏遠的客套,哪怕他們已經成為一家人,那種不被信任的感覺還是如形隨形。

司念進來就覺得氣氛有些怪怪的,可瞧著眼前的兩個人好像又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娘,藥煎好了。”

司念將手中的藥碗遞給了周氏,周氏接過放在一旁晾著,招呼著司大河將躺在**還沒有醒過來的司老爹給扶了起來。

人在昏迷的時候,還是可以下意識有吞咽行為,喂藥的事情就交給了周氏他們,司念拉著顧長臨走到了外間,“娘跟您說了什麽事?”

顧長臨看著司念泛紅的眼圈,抬起手幫著司念整理了一下頭發。

“這次我留下來陪著你。”

他還在跟司念說著剛才兩人沒談完的話,司念腦子沒轉過來,一下就被帶偏了。

“不是,你留在這裏沒啥用啊。”

家裏若說男丁,司大河司大山怕是都會留在家裏,生活上有她跟娘照顧爹就行。

顧長臨留下是真的沒有任何意義。

“你在,我留下來陪你。”此話一處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顧長臨抿著唇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司念是有些心慌。

“我哪有你想的那樣脆弱。”

司念打趣著,想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緩和一些。

“我選擇留下,是擔心娘一個人多想,她畢竟是個女人,有時候想問題總會片麵到偏執。”

有她在的話,有什麽事情,她們兩人可以跟著商量一下。

見顧長臨還要開口,司念跟著補充道:“今天是時間不早了,我們沒法回學院,院長那邊還需要你親自去提個醒。”

就算目前沒法確定那個人是誰,但該有的防範還是不能少。

司念朝著顧長臨擺了擺手,示意他:“你先回去休息,今晚我跟娘輪換一下,爹還沒有醒過來,我不放心。”

“院長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顧長臨沒有聽司念的安排,固執的堅持著陪她一起。

“你現在能做的,最有必要的一件事,就是回去好好讀書。”

司念推著顧長臨往外走。

顧長臨爭辯不過司念,卻也沒有真的立刻就走,他回兩人的住處,給司念拿了一件厚點的外套,給大黃留了些吃食,又折返回司家。

陪著司念一起守夜,一開始司念還想推拒,到最後也算是默許了。

司念堅持守後半夜,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人就睡著了。

等她人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

她瞧著周圍的景色有些熟悉,反應過來,這是他們以前住的屋子。

“對了爹。”

司念記掛著司老爹的身子,忙從**爬了起來,穿上鞋子往司老爹的屋跑去。

一到門口,差點撞上從另外一側趕過來的顧長臨。

顧長臨護著手中的藥碗,另一隻手拉住司念的腰身,衝著她開口道:“念念你慢點。”

“我爹怎麽樣了?”司念急忙穩住身子。

顧長臨揚了揚手中的藥碗,朝著司念笑了笑:“那會兒剛醒,我正準備去送藥,然後正叫你過來,你自己就來了。”

顧長臨話說完,司念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昨晚睡著了。”

本來說好,要給司老爹守夜的,自己到睡得安生了。

“快進去看看吧。”

兩人說著話,已經走進了小屋。

司老爹斜靠在床頭邊上,因為受傷臉色跟著有些蒼白。

他好像在跟周氏說著什麽話,等司念走進了,才聽清了兩人的對話。

“抽,抽,抽,天天就知道抽這玩意,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麽情況,還抽煙,趁早抽死你的了。”

司老爹眼巴巴的瞧著他的旱煙頭,跟周氏拌著嘴,然後一眼瞧見站在門口的司念他們,一下整個人就有些窘迫了起來,好像被女兒撞見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周氏看見司念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成了欣喜,瞧著司念淺淺的笑著,“念念醒了,餓了沒,我讓你二哥給你準備吃的。”

司念阻止了周氏的行動,端著藥碗走到了司老爹的床邊。

“爹感覺怎麽樣,傷口還疼嗎?”

“老家夥皮實的很,早就沒事了。”

周氏搶著回了司念的問話,司老爹氣的發出哼哼的聲音。

顯然是在責怪周氏不關心自己,司念想著周氏昨天的表情,朝著兩人調侃道:“可娘昨天明明不是這樣的,爹受傷您可都急哭了。”

“真的?”

“你這孩子別胡說了。”

兩個人同時開口,周氏是一臉的赧色,司老爹卻是欣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