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然是真的。”司念揚了揚下巴,視線轉移向了顧長臨。

“相公你說是不是。”顧長臨突然被點名,微不可見的往後退了一丟丟,迎著房間內數到目光,一下子也跟著有些不自然起來。

匆忙朝著眾人點了點頭。

“是真的。”

得到證實,司老爹一下整個身形看起來都高大了幾分,顯然很享受周氏對自己的關切。

幾個人吵鬧著,氣氛也歡愉了很多。

司念還記得自己來這裏的目的,看著司老爹喝完湯藥後,便開始詢問起來。

“爹當時發生了什麽事情,您還有印象嗎?”

司老爹習慣性去摸自己的旱煙袋,最後啥也沒抓到,便覺得有些空虛。

“當時天有些黑,爹也沒瞧清楚,就覺得牛車晃了一下,像是磕著石頭了。”

然後車子一下就翻了,車上的石頭滾石一般砸向他,劇烈的疼痛和失血讓司老爹很快失去了意識。

後來的事情就是大家都清楚的了,司念聽著司老爹的闡述,皺緊的眉頭就沒有一刻是鬆開的。

周氏聽得眼圈都紅了,朝著司念擺擺手:“好了,這件事以後不許再提了,你爹現在隻要人沒事就好,好在老天爺眷顧。”

“司家嬸子!在家嗎?”

外院有人叫周氏,幾人回神,周氏擦擦眼角的淚光,摸了摸司念的頭發,跟著走了出去。

院門外站著同村的一個村民,村民身後領著一個穿著精神的老者。

兩人瞧著周氏,村民就開始招呼著:“司家嬸子,這是從縣裏來的一個畫樓老板,說是來找你家姑爺的。”

他帶著人去了司念小兩口的住處,敲了半天沒人回應,便覺得兩人應該是在這邊。

周氏看了一眼身後的那人,那人朝著周氏作揖,顯得很有禮節,周氏本想扯開嗓子的喊聲,一下壓了回去。

“你找我女婿是作甚?”

那老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憑據,朝著周氏遞了過去,邊走邊解釋著:“先前顧秀才送到我畫舫一副珍作,前幾天這幅畫被人重金給買走了。”

“我是來給顧秀才送銀子的。”

來人闡明的功夫,司念跟顧長臨也都聽到了外麵的對話,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那人一瞧見顧長臨,眼睛都跟著一亮,忙朝著顧長臨熟稔的打著招呼,“顧秀才,可還記得郎。”

顧長臨看著來人,似乎是想起了對方是誰,略微朝著他作了揖。

周氏也沒給兩人複述剛才的對話,想來兩人也都聽到了。

就將那東西交給了顧長臨。

“隻是幾兩銀子,也不至於讓您大老遠跑一趟啊。”

司念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微微眯起的眼睛中,卻帶著幾分狐疑。

畫舫老板搓著手,自知心事被司念看穿,索性也就不再掩飾:“我此番來確實是有一件事要跟顧秀才商量。”

顧長臨看到錢袋裏的銀子,怔了一下,抬手扯了扯司念。

司念跟著瞥了一眼,一臉震驚的盯著顧長臨。

她悄悄靠著顧長臨,用隻有兩個人的聲音問他:“相公,你是不是畫的春宮圖啊,怎麽賣這麽多銀子?”

“休得胡言。”顧長臨被司念逗得,耳朵刷的一下就紅了。

他畫的都是正經畫,就是山水畫作,要說質量也有,但要值紋銀二十兩,顧長臨鎖緊了眉頭。

司念瞧著顧長臨的反應偷偷笑了笑,轉念又一本正經的等著畫舫老板給答複。

“那個買主很喜歡顧秀才的畫作,希望能夠跟您長期合作。”

“那你的意思就是,往後我相公出的畫作,那人都收了?”

“可以這麽理解。”

司念慕了,他們這是遇到顧長臨的私生飯了嗎!僅憑著一幅畫,就腦殘的要把偶像的周邊都給收了。

顧長臨兩三天能畫一幅,一個月的產量就有十幾副,滿打滿算下來,一個月收入也有百十兩了呀!

畫舫老板瞧著司念滿意的表情,以為有戲,眼睛也跟著帶上了光。

“那若是小娘子覺得沒問題,我們就去官府公正一下契書,這件事就算定了。”

顧長臨去拉司念的手,司念反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笑意盈盈的看著畫舫老板道:“這個倒是不急著做決定,既然是合作就得先了解清楚了再簽合同不是。”

“我們還沒見過那家主家,連後續畫出的定價都沒得商量,怎麽能簽契書呢。”

“這個沒影響,那邊全權委托我來定價了。”

畫舫老板回複的有些幹脆,瞧著像是有些急切一樣。

“你能全權定責?”

司念笑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那我說一幅畫定一百兩銀子,你也能答應嗎?”

這樣的答複明顯就是在拒絕了,畫舫老板一臉為難的瞧著司念:“小娘子這就是說笑了,怎麽地這畫它也不值一百兩銀子啊。”

“那它就值得二十兩紋銀?”

“二十兩。”

司念問出聲後,驚訝回複的是周氏。

她看看顧長臨又悄悄司念,顯然還是沒想明白,就一張破紙,是怎麽賣到二十兩銀子的。

畫舫老板臉繃不住了,跟著黑沉了下來。

這次司念沒有再開口,顧長臨給打了圓常

“這件事畢竟還是大事,等我們商討一下,決定好之後,再給掌櫃聯係。”

畫舫老板就坡下驢,忙在臉上又堆上了笑意。

“那我就等著顧秀才的好消息了,這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等送走了碎碎念,給眾人洗腦的畫舫老板。

司家幾人圍著桌子開始研究起那銀子。

二十兩紋銀是成錠的,屁.股後麵密密麻麻寫著一大堆銘文,司念隻看到了一個稅字。

在她有限的認知了,古代好像銀錢是分為官銀跟民銀的。

官銀都是入過庫的,一般用途,都是軍餉,賞賜的情況下才可以使用。

撥到縣級的銀錢,要當地官員重造之後,再使用,否則都是犯法的。

銘文撰寫上,寫著賦、稅、解、貢的一般都是入庫的官銀。

“這個東西不能動。”

顧長臨的臉色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