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有些無奈的抬起手猛地拍了一下腦門。
這一個動作嚇了男人一驚,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她這是做什麽。
那邊司念緊跟著又補充了一句:“我這是病昏了頭了嗎,怎麽好似還幻視了。”
她自顧自的自言自語,根本沒注意到,因為她的這幾句話,坐在身旁的男人臉上抑製不住的浮現出的笑意。
男人溫熱的手落在了司念的臉上,聲音中帶著幾分笑意:“念念睜開眼瞧瞧,我不是幻覺,是真的。”
感受著從掌心中傳來的溫度,司念的大腦開始開機,一雙明亮的眼睛越睜越大。
緊跟著才開口:“相公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都睡迷糊了。”
顧長臨跟著解釋:“我今天下午就回來了,那會兒還跟你說話,才多久就給忘了。”
司念迷糊中是記得顧長臨跟自己說過話,隻是具體時間還真是記不清了,腦袋因為生病變得有些混沌。
“你走之前答應我答應的好好的,怎麽才一會兒人就病了?”
司念不敢跟男人講自己生病的原因,怕又惹得兩人不快,就跟著打哈哈,試圖換話題含糊過去。
顧長臨不買司念的賬,跟著大有一副要一問到底的架勢。
司念沒轍隻能簡答說了幾句。
聽完顧長臨皺起的眉毛就沒放下來過,好在在男人開始說教時蘭生適時出現給司念解了圍。
司念從未像此刻這般感念過這個小鬼頭。
周氏那邊聽到司念這邊傳來的聲音,知道是女兒醒了心中別提有多高興。
她姑娘從病著到現在,人就沒清新過來過。
現在顧長臨人剛回來,司念人跟著就醒了,能下地燒也退了,感情這顧長臨還真是他們家司念的小福星。
“念念快過來做,這是我讓你大哥從外麵給你帶回來的好東西,聽說大補呢。”
司念被按著坐在周氏旁邊,麵前擺著一個小碗。
碗裏裝著晶瑩剔透的東西,煮的很爛,因為加了糖的緣故,聞起來甜膩的很。
司念有些瞠目,這是燕窩啊!
在這個時代燕窩是隻有富貴人家才能消費的起的貴重物品。
想著一份燕窩就要五六兩銀子的,司家雖然少有些錢財,可相比較起來,也不是能這麽揮霍的。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司家的人究竟有多重寵司念了。
“娘這要花不少銀子的,我身子好的很,用不著用這種東西補的。”
再有這燕窩說的到底就是岩燕的口水,即便它營養價值很高,司念吃起來還是覺得很別扭。
就好像有隻燕子對著自己嘴淌口水一樣。
司念為自己的念頭抽了抽嘴角。
周氏才不管貴不貴重的問題,隻要這些東西對她家寶貝閨女有用就好。
“沒花幾兩銀子,隻要你愛吃,娘花再多錢也是願意的,你快嚐嚐看味道怎麽樣?”
周氏催著司念趕緊吃,司念無奈隻能是當著麵吃了一大口,很是讚許的點了點頭。
見此周氏才放了心,因為司念大病初愈的緣故,也不好給她做燉肘子,便跟那日一樣,成了萬年不變的老母雞湯。
司念想著自己這一趟回來,自家院子裏母雞死了一大片。
她出門總覺得雞舍裏一群小雞崽子門,顫顫巍巍的盼望著她趕緊走!
顧長臨瞧著司念皺緊的小臉,一臉哀愁的瞧著自己麵前滿滿一大碗的肉,羹湯,像是在考慮怎麽該從何下口才好。
這樣的日子放在普通人家怕是過年都看不到一次,司念這天天吃,竟還能給吃膩了。
“娘,相公身子也不好,你怎麽隻給我準備,都沒有相公的。”
司念看著顧長臨一直扒著碗中的白飯,心頭微微有些不適。
將自己麵前的碗推到了男人麵前,在眾人沒開口前補充道:“這次相公可是幫了我們家大忙,你們要是再摳搜,我也就不吃了。”
司大河瞧瞧周氏,又看看一旁的顧長臨,手肘碰了一下周氏的胳膊,周氏回神,也不是說小氣。
以前看顧長臨吃,總覺得可惜,他這幅身子吃再多也不頂用,以後照樣照顧不好他們家念念。
也攀著兩人分開,再給念念找個健壯的,這樣投喂給顧長臨的不都白瞎了。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顧長臨把司念照顧的很好,看著兩人相處感情也很好,便不再別扭。
“你這孩子,你說啥呢,你娘是那種小氣的人?”
周氏說著話,衝著司念做了一眼色,手上動作卻沒停,幫著顧長臨也盛了一碗。
司大山在一旁打著哈哈:“念念喜歡吃就行,雞湯還有的是,不夠再讓你二哥去給做,念念有想吃的東西,也要記得跟家裏人說,想吃啥大哥都給你弄來。”
司念菜不會跟大哥客氣,樂嗬的回應著:“大哥放心,有想吃的我才不會客氣,肯定不會讓二哥閑著的。”
飯桌上因為有司念的調劑,更加顯得熱鬧非常。
一頓飯眾人吃的很是歡愉。
晚上司念吃的飽,一著床就睡成了死豬相。
怎麽叫都叫不醒的那種。
司家人得到村裏人慶祝消息時,還有些意外。
顧長臨因為是安陽縣的一等廩生,縣裏不光擺了慶功酒,連帶著縣老爺還專門派人回村裏這邊來給村裏人傳信。
目的原是為了鼓勵小兒們好好讀書,為以後考取功名做為鼓勵。
傳話的人先是去了顧家老宅報了信,後來因為顧長臨現在是司家的入門女婿,便緊跟著也過來傳報消息。
顧家老宅裏,顧長臨的便宜繼母,陰沉著臉坐在椅子上,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瞧著門口。
剛才來人說縣裏獎勵了那賠錢貨三十兩紋銀!
那可以整整三十輛啊!
有了那些錢,她還愁啥啊,啥都不用幹了,更不用說每日靠著那一丁點微薄的銀子緊巴巴的過日子。
“娘我們現在怎麽辦,去司家要錢?”
顧長臨的便宜妹妹一臉刻薄的瞧著孤老太太,等待著她娘做決定。
“她想買裙子,想好久了,就是家裏沒錢買,現在隻要把錢要回來,他們就有錢了。”
“要肯定是要去要的,那個小雜碎還以為離了顧家,就能不管顧家了,他可是我拉扯大的!掙了錢自然該全部孝敬我。”
顧老太猛地一拍桌子,一臉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