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這是樂壞了,您家女婿得到了縣太爺的垂青,以後啊就等著享清福吧。”

傳話的人將話帶到,人跟著就呼啦啦走了。

周氏聽完站在門口呆滯了片刻,一時還真沒回過神來。

他們家雖然有些閑錢,但所有人都是從商的,說到學時整個家裏還真沒有一個是上過完整私塾的,更何談考中秀才,更甚至是狀元!

想著本來他們還打算不讓顧長臨再繼續讀書,若不是他們家念念堅持,或許真的就斷送了一個大官?

司念對於這件事一早就知道了,隻是驚訝於縣老爺竟然還會特意派人來村裏宣揚一番,可見對方對顧間舟是真的很看好。

“娘今後你可不能再偏心了,相公賺了的銀子一早就都交到了我的手中,讓我花用的。”

司念的話無疑在司家眾人的心中給顧長臨加了重重一筆。

以往眾人對顧長臨的偏見,也開始因為這些相處中的點點滴滴小事而開始發生變化。

司念記著顧長臨一直掛心的事情,便瞧著另外一側站著的司大河俏生生笑了一下:“二哥有件事我可能需要你幫忙。”

二哥從事的工作,接觸的人員多,得到的消息也會更準確一些。

司大河瞧著自己妹妹神秘兮兮的樣子,也有些好奇她究竟想要做什麽,跟著兩個人說了一陣悄悄話。

“這件事我暫時還不想讓相公知道,等二哥查到情況之後,我再告訴他。”

司念想著當顧長臨得知自己二叔要回來的消息時開心的樣子,心中跟著也有些高興。

司大河看著自家妹妹深思的模樣,一張臉在光線折射下顯得更加美豔。

心中有些無奈的歎息,這還真應了那句話,思春的少女心是留不住的。

“你呀你也不知道會不會吃虧。”

他瞧不出顧長臨是個什麽樣的人,那個男人好似永遠都沒有表情,對誰都是一樣的淡漠。

他替妹妹高興顧長臨有出息,卻也擔心以後兩人之間的地位會發生變化。

當然這些司大河現在預想的一切,在以後都沒有發生過。

顧長臨是一個表麵冷漠,給陌生人疏遠感的人,但實際上當他的心中真的放上一個人,那就是永遠。

回來的日子過的很快,因為農忙的事情過去了,司大河整個人也跟著閑了下來,有時間帶著蘭生到處轉。

蘭生這幾天才算是覺得生活變得有趣起來。

每天天不亮跟著司大河起床,一起坐著牛車出去跑。

經過好幾天的打聽是,司大河從一隊從外回來的商隊傳來了消息。

“那邊的人說,再過幾天會有一隊鏢師隊從外回來,我覺得是顧二叔的可能性很大。”

整個村鎮走鏢的人很少,顧二叔算是頭一個,這種費力不討好,時時都麵臨危險的差事,若不是有實力,或者實在缺錢的人家,一般都不會去做。

司念高興與二哥帶回來的好消息,興奮的跑去通知顧長臨。

房間內男人正在瞧司念先前給過自己的三字經,那裏麵的一些東西,是他以前都沒有見過的。

現在讀一遍依舊是受益匪淺。

“相公!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司念推開房門,幾步走到了顧長臨的麵前。

男人平靜的放下書,幫著司念倒了一杯水,衝著她點了點頭:“有事慢點說,先喝杯水。”

他瞧著司念頭上隱隱有汗珠,也不知道是從哪跑來的。

司念也不強撐,順著顧長臨的意思,將杯中的水飲盡才跟著坐在了顧長臨的身側。

“相公先前不是一直在找顧二叔的下落嗎。”

“然後我就讓我二哥幫忙去問了一下。”

司念的話說到這裏,男人看向她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急切。

一臉緊張的等著她回話:“怎麽樣,二叔回來嗎?”

“還沒,二哥說再過幾天會有一隊鏢師隊回我們這邊,我覺得是二叔的可能性很大。”

男人的目光從一開始的激動,慢慢恢複到常態。

心中也清楚的很,這件事急不得,反正已經等了這麽久,也不在乎這早幾天或者晚幾天。

隻是心中想著還是很感激,司念為自己做的事情。

他前麵隻是跟司念提了一句,沒想到對方竟然盤算著幫自己處理好了。

“謝謝你念念。”

他除了感謝,好像真的不能為她多做些什麽。

司念並不在乎這些虛的,看了一眼日頭,又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一會兒手中端著一碗湯藥走了回來。

藥是周氏一早煎好的,現在顧長臨身體裏的毒基本排的已經產不多了。

以前還是一天一頓,現在隻需要每隔幾天吃一次就好。

顧長臨照常沒有表情的將藥一口喝下。

司念拿著蜜餞塞到他的口中幫著他中和著中藥的苦澀。

“不好了,不好了!顧大哥快去瞧瞧,門口吵起來了

蘭生的聲音從院子外了進來,人緊跟著推開了門。

兩人剛才因為一直在屋裏說話,並沒有聽到門外的動靜。

等瞧著闖進來的蘭生。

顧長臨瞧著蘭生追問著:“發生什麽事情了,蘭生你慢點說。”

蘭生喘口氣,手指著外麵急切的解釋著:“有一個自稱是顧大哥娘的人,在司家門口鬧,吵著要見顧大哥。”

顧長臨跟司念同時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無意外的瞧見了厭煩的情緒。

那個女人會在這個時候來這裏,很明顯就是因為那三十兩銀子。

這還不是司念最生氣的地方,她更惱的是那個老不羞,竟然還感說自己是顧長臨的娘。

也不知道是怎麽舔著臉說出這句話的。

司念腳下生風,沒等顧長臨開口阻攔,人已經跟著衝了出去。

司家門口圍著一群看熱鬧的人,司念的娘,周氏就堵在門口,不讓顧老太婆進門。

兩夥人堵著門口,吵鬧著。

“我要見我兒子,你憑什麽攔著?”

顧老太婆伸著手指著周氏的麵,一臉的不滿。

“你兒子,你哪來的兒子,你兒子應該還在顧家炕上吃奶吧,我們司家可沒有你的兒子。”

周氏知道顧家除去顧長臨這個長子之外,還有一個好吃懶做,每天隻知道啃老的老二。

現在說出這句話,明裏暗裏都是在諷刺顧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