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罵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站在邊上圍著的眾人,聽的都臉紅害的臊。
李寡婦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嘴裏不幹不淨的繼續數落著。
一旁終於有人看不下去,衝著她勸著打圓場:“好了李家嫂子,教訓兒媳婦說幾句就好了,你這不依不饒的,那邊也沒個臉,大家都下不來台。”
“就是,就是,李嫂子快起來,這還下著大雨,您這坐在地上小心身子受了寒氣。”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打著圓場,說著話想將地上的李寡婦給扶起來。
李寡婦哭聲一頓,惡狠狠的瞅著眾人:“感情遭殃的不是你家,你擱這幸災樂禍,充當老好人。”
“我家下年的秧苗都因為這個小賤人懶,都得爛在這雨裏,你勸著我好生說話,你怎地不瞧瞧她都幹了啥。”
李寡婦數落著,視線又落回到自己拿還沒感覺到皮疼的兒媳婦身上。
那女人長得富態,一身皮子白的嚇人,也就她那瞎了眼的兒子給瞧中了。
娶回來放在家裏當個仙兒供著,倒是真有一副含著怕化了,捧著怕摔了的架勢。
李家媳婦靠著牆磕著手中的瓜子,瞧著地上撒潑的李寡婦倒是一點都沒受到影響。
瞧著這會李寡婦將火又燒回到自己身上,那媳婦也不省心,言語不善的頂撞著:“我怎知道這天要下雨,你要是知道的話,早點自己幹好還能有這損失,一出事就會埋怨別人,有本事你找你兒子說去。”
“當初你們家娶我進門的時候,可是答應我娘好好的,啥都不讓我幹的,我來你老李家是看的起你們,你也不看看你家什麽條件,你個老不羞,別不知道個好歹。”
她這不開口還好,一開口一連串的話,懟的李寡婦額頭青筋直突突。
人也不在地上坐著了,一下跳起腳衝著兒媳婦衝了過去。
“你倒是我怪看的上你!要不是我那瞎了眼的兒,你就是倒貼我李家我都不要。”
“你個老不死的,你罵誰呢,我看你就是缺了男人的滋潤,見不得自己兒子好是吧。”
“你要是真缺男人,這在場這麽多老少爺們,你挑個順眼的,媳婦我去給你說,讓你也再感受一次當女人的滋味。”
李寡婦先前還能冷靜下來,等這段話說完,氣得嘴唇都開始顫抖起來。
抖著手衝著兒媳撲了過去:“滿嘴噴糞的小賤蹄子,當誰都跟你一樣浪,天天就知道狐媚男人,我讓你嘴賤,看著不給你撕爛。”
她叫罵著兩人撕打在了一起。
那媳婦嘴上也不饒人,時不時說一句刺棱一下李寡婦:“那也是你兒子犯賤,就愛鑽我被窩,你要怪你得怪你自己生了個好兒子。”
那邊人堆裏打的熱鬧,周氏看的那叫一個喜慶。
若不是手中捏著傘柄,怕是要上前給他們熱鬧的鼓鼓掌。
“打的好,就該好好教訓一下那個老寡婦,天天沒事找事,竟挑別人家的理,到了自己這裏還不是一個潑婦。”
顧長臨跟司念剛成婚那會,就是這個李寡婦在村裏四處亂說司家的壞話。
明裏暗裏諷刺司家這是給司念入贅了一個快死的相公。
司家眾人一開始聽到這話氣得差點沒把李寡婦家給點了。
兩戶人家吵吵嚷嚷鬧騰了好幾天,最後以不了了之結束,隻是至此兩邊的矛盾算是到了頂點,隔著地頭老遠瞧見,就滿身火藥味。
那邊李家媳婦抓著李寡婦的臉狠狠撓了一下,她指甲留的長,一瞬間那老婆子鬆樹般的皮膚上掛上數到血痕。
兩個人撕扯著頭發,滾進了大雨中。
周氏還想往前湊近些瞧,司福順收回了視線,不鹹不淡的提醒著她:“瞧瞧就行了,家裏念念還等著呢,你還要在這呆多久?”
周氏聽到念念的名字,心中也是記掛著自己的寶貝女兒。
忙收回了看熱鬧的心,衝著眾人擺了擺手:“那快些回家,這會兒念念怕是要醒了,萬一餓了家裏沒人照看可怎麽辦。”
她說著話,一行人急急忙忙趕回了司家。
隔著老遠顧長臨瞧見司家門口端著一個小身影。
少年蜷縮著身子,盡量讓雨水淋不到自己,躲在牆沿下怎麽瞧怎麽可憐。
“蘭生。”
顧長臨朝著少年喊了一聲,蘭生聽到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眼瞧見顧長臨。
“顧大哥。”
少年喊了一嗓眼眶瞬間就紅了。
那麽大的雨,他進不去司家的門,這些日自己在司家也沒個人陪他玩,越發的讓他懷念學院的生活。
現在自己麵前出現了熟悉的人,他怎麽能不激動。
顧長臨讓蘭生躲在自己傘下,跟著司家眾人進了院子。
緊靠著顧長臨,蘭生突然有了說不完的話,一直跟他絮叨著自己這兩天的經曆。
似是想從男人這裏得到一些寬慰。
顧長臨聽得心不在焉,一心隻想去司念的房間瞧瞧人醒了沒。
瞧著蘭生身上衣服都濕了,便衝著少年安撫道:“蘭生你回屋換身衣服,別著涼,晚上來找我詳細的說。”
蘭生看著自己渾身濕漉漉的,也知道這樣不行,聽了顧長臨的話忙照著去做。
司家的人從進門就開始觀察著院子裏的景物,瞧著顧長臨將事做的頂頂的好。
一時之間眾人心中都有了盤算,對男人先前的偏見也少了許多。
能這樣照顧家庭,把念念照顧這樣好,想來應該也沒有他們想的那麽不堪。
司念躺在房間裏還沒有醒,隻是身上的燒到時退了下去。
司家人忙著去準備晚飯,顧長臨閑著沒事,就找了一本書坐在司念的床頭邊上,借著一盞小小的豆燈看著。
一隻手垂在司念臉旁,看會兒再翻一頁。
迷糊中司念覺得臉旁麻癢的有些不舒服,她睜眼正瞧見一隻修長白皙,近乎完美的手就搭在自己的枕頭旁。
順著手的姿勢,看向著手主人的方向。
男人低垂著頭,瞧著下方的司念。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