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司念想著他說不定隻是性格如此,對認識的人比較自來熟,就沒有把這事放在心裏。
“出來的久了,我是時候該回去了。”
司念跟著碧綠出來也約摸有一個多時辰了,差不多也該回去了,畢竟這客棧也看了,該添置的東西也都交代人去買了,繼續留在這裏總是不太好。
“這會時辰還早,不如我帶你們去這四周看看,說不定還有其他合適的鋪子。”
趙延安挽留道,為了讓司念留下,特意提出在附近走一走。
司念一想他說的也是,正好趁這個機會在這附近看一看。
她也覺得要是把飯館開在這裏顯然更合適一些,畢竟客棧人來人往,多少人給她的飯館帶來一些客人。
“念念姐,明日不是還有要事嗎?我們要不還是趕緊回去為明日之事做準備。”
碧綠走到司念身旁提醒道,明日並無什麽大事,碧綠隻是不想讓司念跟這個看上去就不懷好意的趙延安相處太久。
要是哪天讓顧郎君知道了這事恐怕會真的大發雷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耽誤兩位姑娘了。”
趙延安很快便察覺到了碧綠對他的敵意,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碧綠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隻是能不能讓小生送兩位姑娘一程,兩位姑娘初來乍到,恐怕不太認路,而且回去路上實在是危險。”
他雖說沒有透露危險是什麽,但司念隱隱猜到了一點,於是便沒有拒絕他的提議,反正自己隻讓他送到回廊就行了。
“好啊,勞煩趙公子了。”
司念這麽隨意就答應下來了,這是碧綠沒想到的,但是趙延安沒給碧綠拒絕的機會,直接朝前走去,在前麵給他們帶路。
他一邊在前麵帶路,一邊替他們介紹著四周的還開著的鋪子還時不時的為他們講訴一些縣城的情況。
“縣城裏有很多流浪的流民,他們有時候會聚集起來去攻擊那些形單影影之的郎君和小娘子,以後兩位姑娘出來,可千萬得小心一些才是。”
他善意的提醒道,司念點了點頭,又突然開口問他:“趙公子似乎才華尚佳,可為何不考取功名?反而甘心待在這裏。”
剛才趙延安替他們介紹周邊鋪子的時候,語句條理通順,時不時還引經據典,從他談吐來看應當是個才華橫溢的人。
他本應該去考取功名才是,怎麽會甘願就待在這麽一個小地方。
雖然他家裏的生意看上去很不錯,可無論如何都比不過考取功名當官來的更加讓人豔羨。
而且他難道就不想要有一個好的前程嗎?總不可能這輩子就靠著一家客棧維持生計吧。
“我如今家裏的情況,你也清楚,根本沒辦法離開,而且我並不像司小娘子以為的那般才華橫溢,其實我一直不是個讀書的料子。”
他露出一個苦澀的笑,眼神黯淡,看起來有些可憐,讓人很容易對他產生同情。
“你怎麽對自己怎麽沒有自信,你都沒去試一試,怎麽就知道自己一定考不上?”
司念因為顧長臨的緣故對於這種有才華的人很是欣賞,便想勸一勸他,讓他能有勇氣改變自己,說不定將來他還能跟顧長臨同朝為官。
“我先後考了幾次鄉試,但都沒過,他們都說我不是吃這碗飯的人。”
趙延安把自己鄉試失利的事告知了司念,這讓司念覺得奇怪,就算他真的沒有自己以為的那般才華橫溢,但總不至於連個像是都沒考上。
“莫不是有人在背後使絆子?”
司念隻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趙延安點了點頭,“司小娘子是怎麽猜到的?”
她隻是隨口一猜,壓根沒想到事實就跟自己猜測的沒什麽區別,一時間倒是有些驚訝。
“什麽人有這麽大的膽子?”
涉及到這種跟朝廷命官有牽連的事,有誰敢在背後使這種手段,司念越想越覺得離譜。
“是本地一些富豪子弟。”
他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司念,原來是這縣城裏有幾個家境優越的富商,在每次鄉試的時候都會使手段擠掉一些沒背景的貧寒子弟的名額,然後把自己家的人替上。
久而久之,趙延安就失去了名額,他已經考了六年了。
原本已經打算放棄了,可沒想到會遇到司念,他覺得這是他命中注定的貴人。
他一定要緊緊的把握住這次機會,絕不能再失去這次機會。
“這事我記住了,要真有此事,我會幫你想想法子的。”
司念並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幫他做點什麽,但至少自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次的事再一次上演。
“我記得沒錯的話,今年便有一場鄉試,這一次肯定不會再有類似的事了。”
畢竟如今的縣令已經變成了顧長臨,雖說他不是主考官,但有他在,主考官不敢隨隨便便做這種事。
司念已經決定了,要讓顧長臨插手這件事。
以前的事她沒辦法改變,但至少現在,她不會讓這種事再一次發生了,這種事對那些寒門學子實在是不公平。
不過想想也是,鄉試畢竟隻是在省城舉辦,並不在天子腳下,主考官貪汙起來自然沒有那麽多顧慮。
但是一旦讓趙延安中了舉人,接下來的會試肯定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趙延安並沒有問司念打算怎麽幫他,早在看到司念進了顧府以後,他就已經猜到了司念的身份。
“小生就送兩位姑娘到此了。”
趙延安老老實實的把他們送到了回廊橋就停住了腳步,沒有再繼續上前一步。
司念略略頷首:“那我們先走了,這一路麻煩公子了。”
回去的路上,司念還在想這件事,就連碧綠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都沒聽進去。
碧綠是在提醒司念,這趙延安實在是居心叵測,他接近司念肯定是別有用心。
隻是司念並沒有聽進去他的話,一直到他們回了府裏,碧綠這才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畢竟司念可是提前說過不能把趙延安的事說出去讓其他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