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綠忙開口道:“念念姐別多想,總有機會的,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司念轉念一想,碧綠說的也對,她又何必那麽計較得失,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總會找到合適的機會一起出門的。
他們出了門便到了街上,因為天氣太冷,司念便沒有把頭發挽起來,隻是梳順了披在腦後,她頭發又長又黑,遠遠看著青絲如瀑。
司念的容貌在這個縣城裏太過於突出,一路走來,遇到了好幾個直勾勾盯著她的男子。
她不悅的蹙了蹙眉,早知道還不如帶上麵紗,她實在是不喜歡他們那直勾勾的眼神。
“念念姐,那些人真是該死
司念還沒說什麽,碧綠卻有些看不下去了,語氣憤憤不平。
“算了,不跟他們一般計較,碧綠,你幫我看看周邊都有些什麽鋪子?”
司念觀察了一陣,街邊走動的人很多,不過他們身上大多帶著貨物,行色匆匆,並不像是本地商人。
而且這些人穿著都很華麗,像是路過的商隊,但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還有些人衣衫襤褸圍坐在街上逢人便乞討。
雖然每處地方都有乞討的人,但在這個小縣城裏乞討的人卻格外的多,這引起了司念的注意。
而且這些乞討的人很會審時度勢,甚至還會說一些周邊小國的語言來討好那些其他國家的商隊。
“還真是挺奇怪的,這個小縣城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麽貧困才對。”
畢竟這個鎮子舉重若輕,而且人口也多,可為何比起很多偏僻小鎮還有更加的貧窮。
這讓司念百思不得其解,隻能把這個問題暫時藏在自己的心裏,準備回去以後再問問顧長臨,作為如今雲平縣的地方官,他總該對這些情況有所了解才對。
“念念姐,我覺得想在這做生意恐怕不太可能。”
碧綠實話實說道。
這裏就像是一片荒蕪的沙漠,大部分百姓們養家糊口都是個問題,更別說把銀子花在其他地方了。
他們走了這麽久,沿途隻發現一些米鋪還有裁縫鋪,這些鋪子都是生存必備的。
可他們既然已經開了,司念也不好再繼續做這樣的生意。
她有種深深的挫敗感。
“書肆跟藥鋪在這裏多半都開不下去,留在這個鎮子裏的人大部分都是路過的商人,又或者是小鎮上的原住民,但他們都不可能把銀子花在看書這件事上麵。”
司念倒是想過開個成衣鋪,專門做衣裳。
可問題是需要的布料從哪裏來,成本太高了,而且又很難能夠回本,看上去在這裏做生意就是死路一條。
“算了,我們先回去。”
司念實在是有些逛不下去,這個鎮上除了來往的商隊,其他的一切都太過貧瘠,像是那種人口不多的偏僻小鎮。
“念念姐,別灰心,說不定過些日子就有轉機了,在郎君的治理下,雲平縣總能變得越來越好的。”
碧綠一看司念無精打采的樣子有點慌,又趕緊安慰了司念兩句,這才讓司念稍微提起了一點精神。
“還是先回去吧,也快到晌午了,正好回去跟他商量一下回鄉探親的事。”
司念同碧綠正要原路折返,但是兩人剛走了幾步就發現他們迷路了。
她茫然的看著眼前的路,死活想不起來回去的路了。
司念昨日才剛來這裏,雲平縣雖說極其貧瘠,但是作為一個縣城,還是很大的,而且這裏的路四通八達,且每條路看上去都大同小異。
他們兩迷茫的看著彼此,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念念姐,如今該怎麽辦?要不我去問問本地人。”
碧綠提議道,司念點了點頭,這會也隻能這樣了,總不能就這樣在這裏耗著,還是得想想辦法趕緊回去,免得待會他回來以後遲遲沒發現他們,指不定又要胡思亂想。
“請問你是本地人嗎?”
碧綠找了個看起來清秀的男子問道,實在是這會兒沒發現其他路過的女子,便隻好逮著他問路了。
“是,姑娘有何事?”
男子雖說是在回答碧綠的問題,但是眼睛一直看著司念。
司念微微有些不耐,於是便往後退了一步。
“公子可知道回廊橋往何處走?”
碧綠急切的開口問道,距離晌午越來越近,他們再不回去恐怕過不了多久郎君就要到處找人了。
“往東走過了巷子再往西邊走,而後有兩條岔路,選東邊那條路再走了約莫百十來步,就到了回廊橋。”
他嗓音不急不緩的說道,可他這話說的就跟沒說一樣。
司念跟碧綠還是一頭霧水,碧綠不得已走到司念耳邊小聲問道:“念念姐,我們不如讓這位公子帶路如何?不然待會說不準我們又會迷路。”
他說了一大通,碧綠這會兒就已經忘得幹幹淨淨了,思來想去,要是他能親自帶路就好了。
“這倒是個好主意,就這麽辦吧。”
司念同意了碧綠的話,反正到了回廊橋以後便是顧府了,這男子又是孤身一人,應當不是什麽心懷歹意的壞人。
“能勞煩公子幫我們帶個路嗎?”
碧綠試探著問道,男子愣了愣,而後問道:“兩位姑娘難道是剛來雲平縣?”
其實從一開始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他便得出了這個結論,畢竟他們二人說話的口音跟雲平縣的人有很大的區別。
他還覺得有些新鮮,雲平縣除了過路人以外,平常很少有外地人過來,而且商隊裏的人大部分都是男子,女子更是少見。
而且眼前這個女子容貌妍麗,比他生平見過的所有女子都要更加貌美動人。
“是的,我們昨日才來到雲平縣。”
碧綠隻透露了這一點,並沒有把更多的信息透露給眼前的男子。
“難怪,以前從未見過這麽好看的姑娘。”
他讚歎道。
司念不喜的看了他一眼:“時辰不早了,還請公子快些帶路。”她催促道,並不想在這裏同他浪費時間。
“小生立刻為兩位姑娘帶路,隻是不知兩位姑娘是從何而來,莫不是南邊人?”
他揣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