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公子還是別打聽的太多了。”

司念冷冷道,她向來不是脾氣好的人,隻不過因為需要他帶路,所以先前沒怎麽表現出自己的不耐煩。

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聽他們的事,難免讓司念覺得不舒服,更懷疑他是否別有用心。

“姑娘莫要多想,小生家裏是開客棧的,原本想著兩位姑娘要是沒有去處的話,可以來客棧歇歇腳,現在看來是我冒犯了兩位姑娘。”

他誠誠懇懇的道了個歉,又把緣由給說清楚了,這才讓他們稍微放心了一點。

“公子說自己在這縣城裏開了個客棧,生意好嗎?在縣城裏生意好做嗎?”

司念見他也是做生意的,便不知不覺的往這個問題上引導,想知道在這做生意到底好不好做。

“在這縣城裏客棧生意是最好做的,其他的生意倒是不怎麽好做,姑娘想必應該是清楚的。”

這個縣城裏往來的商隊這麽多,就算十家八家客棧也是不夠的,客棧的生意常年都是紅紅火火的。

但也不是所有人想開客棧便能開客棧的,這事還是需要人脈跟一定的財力。

司念倒是有了點這個想法,不過經營客棧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而且還要同各式各樣的人打交道,的確算不上是個好差事。

“姑娘們是想做生意嗎?要是有什麽想問的盡可以問我。”

可能是之前的事情讓他注意了許多,接下來他沒有再繼續詢問他們倆的私事,反而是回答了他們許多問題。

不知不覺,便到了回廊橋。

“兩位姑娘可否告知姓名?”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畢竟經此一別,下次還能不能再見都是個問題,大部分人都是在這小住了幾日罷了。

“司念,碧綠。”

司念跟碧綠並沒有隱瞞真實姓名,他們以後還是要在這裏待上很長的日子,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再見,沒有必要做這種隱瞞姓名的事。

“小生姓趙名延安,趙延安,兩位姑娘若是下次有緣的話,再見。”

他說完這話便毫無猶豫的離開了,直到他徹底走了以後,他們才放心的往府裏走去。

“念念姐,你可覺得這趙公子看上去有什麽異常,我總覺得他不像是個好人。”

碧綠總覺得他看上去怪怪的,但是又說不清楚,他到底哪裏怪,反正覺得他不像是什麽好人。

“這事你先別跟相公說,免得他到時候又要疑神疑鬼。”

一個才見了一麵的陌生人,司念雖然也覺得他看上去不太像個正經人,但總不可能真的做出什麽壞事。

而且顧長臨這個大醋缸子指不定又會胡思亂想,自己沒必要把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告訴他。

“好,我知道了,絕不會把這事告訴給顧郎君的。”

碧綠用力的點了點頭,她也覺得這位趙公子以後也見不上什麽麵,倒是沒必要把這事這麽急著告訴顧長臨。

“過些日子再說吧。”

司念拉著碧綠走進了府裏,殊不知趙延安並沒有真的就此離開,而是一路尾隨他們,直到停在了顧府門口,他麵色陰晴不定,但很快便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們雖然兜兜轉轉托趙延安的福找到了路,但畢竟路上也耽誤了這麽些時間,回來的時候還是有點晚了。

司念回去時,顧長臨正要帶著人去尋找他們,直到在門口看到他們,顧長臨整個人這才從緊繃的狀態放鬆下來。

“到底怎麽回事?不是說出去轉一轉,這都晌午了,你是被什麽迷暈了眼,這麽晚才回來?”

他語氣酸溜溜的,像是壇陳醋,讓人無端聽得心裏發酸。

“我隻不過是迷了路而已,怎麽在你眼裏我就像是被拐走了似的。”司念好笑的說道,她走到顧長臨身旁,伸出自己的手拉住了他的手,兩個人一起走回了屋裏。

“怎麽會迷路?”

顧長臨有些驚訝的看著司念,雲平縣不過是個小縣城,她竟然能在這個小縣城迷路,倒真是讓他有些匪夷所思。

“昨日不是才剛來嗎?迷路當然很正常。”

司念沒想到他會用這麽匪夷所思的語氣質問自己,像他當然不會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迷路。

“那下次再出門的時候,你可以多帶上兩個人,碧綠跟你一樣也是個路癡,你帶上她,你們倆恐怕走到天亮都走不回來。”

顧長臨不停的叨叨念,這些話,司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早就能倒背如流了。

“好了我都知道了,以後出門之前竟然多帶幾個人,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而且你不是都說了,雲平縣又不大,就算我們真的迷路了,你多帶幾個人找一找,不就能找到我們了。”

司念並不覺得這件事有多不安全,畢竟這裏不像京城,隨時都有危險埋藏在暗處。

“你啊你,我的話,你是一句都聽不進去。”

顧長臨無計可施,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語氣有些無可奈何:“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變得再穩重些,都是孩子娘了,怎麽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他拉著司念的手絮絮叨叨的說了很久的話。

司念為了不讓他再說下去,趕緊開口打斷他:“該用午飯了,有什麽事先用了飯以後再說。”

顧長臨這才想起還沒有用午飯的時間,連忙讓手底下的人把飯菜端了上來。

“另外我還有件事想跟你說。”

司念一直等他用完飯以後,這才起了個頭。

“什麽事?”

顧長臨已經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想回永安府住幾日,反正離得近,等我過些日子再回來。”

司念為了讓他放心隻說自己住幾日就回來,但其實她心裏清楚,要是自己真的去了,恐怕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不會想回來。

畢竟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見到娘跟大哥他們了,而且住在永安府自在許多,要是可以的話,她巴不得一輩子都待在娘的身邊。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說是過幾日就回來,誰知道你下次回來是什麽時候,指不定十天半個月就這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