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想起一直跟著他們到了雲平縣的陳大夫,不知道他有沒有被安置在府上,於是便順著問了問。

“陳大夫還在府裏嗎?昨日進來的時候好像就沒見到陳大夫了。”

昨日他們到了府裏,司念忙著張俊府裏的大大小小事務,都忘了安置陳大夫了。

隻不過陳大夫之前說他到雲平縣是為了探親訪友的,說不定他現在已經去找自己的親人了。

“陳大夫還在府裏,因為念念姐你沒說怎麽安置陳大夫,阿喬就在後院為陳大夫收拾了一間房出來,陳大夫已經住下了。”

碧綠思索著道,府裏的一應事務除了顧長臨跟司念,便基本上都是阿喬在操持,司念對阿喬自然是放心的,她點了點頭。

“陳大夫不是說去探親的嗎?”

隻是司念還是有些疑惑的嘀咕了一句,而且陳大夫作為隨行大夫,他們早早地便把工錢給結了。

而今陳大夫住在他們這裏又算是怎麽回事?

“算了,我親自去見見陳大夫。”

司念披了個鬥篷,朝著後院走去,碧綠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剛到後院就看到陳竹正在晾衣服,他看起來一副十分悠然自得的樣子,反倒讓司念覺得奇怪。

“陳大夫一大早就起來洗衣服了?還真是好興致。”

司念笑眯眯的說道,她這次過來倒不是為了趕人走,畢竟多一副碗筷不是什麽難事。

一路上陳竹對平安照拂頗多,她也沒這麽快卸磨殺驢,隻是為了弄清楚陳竹留在府裏是何用意。

“陳大夫先前曾說過到雲平縣是為了探訪親友,可是如今已經到了雲平縣,陳大夫為何遲遲沒有動身?”

昨日他們到的時候還不算晚,陳竹本也可以去找他的親友,不過他可能是覺得太過疲憊,所以並沒有去。

可這已經是第二日了,他還是沒有出發的意思,司念認為他的話多半是假的,根本沒有探訪親友這件事。

“顧夫人猜的沒錯,老朽過來的確不是為了探訪親友,隻不過以前從未來過這裏,便想跟著過來看看,如果不出所料,夫人過些日子總還是要回去的。”

陳竹一番話讓司念怒極反笑,感情他是把他們當成旅行社了,想讓他們帶著他過來遊玩一些日子,到時候又可以順路把他捎帶回去。

“老朽習慣了四海為家,當然,老朽住在府裏自然不會白吃白喝,要是什麽疑難雜症頭疼腦熱的,盡管來找老朽變身。”

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司念總也不至於真的就因為這事跟他生氣,畢竟府裏多個大夫再怎麽說也是件好事。

而且陳竹的醫術很高超,有他在的話,司念放心很多。

“陳大夫既然願意住在府上,那就住著吧,隻是切記不可胡亂招惹是非。”

司念為了防止他像林尚雪那般胡來,不得不提前把這話說在前頭。

“夫人放心,老朽不會做出這種事。”

陳竹看起來倒是儒雅隨和,司念暫時放心了一點。

“那大夫就先安心的住著吧。”

司念還惦記著孩子,便沒有再多說些什麽,轉而帶著碧綠重新回到了屋裏。

她剛回到屋裏,阿喬就抱著孩子走了過來。

“夫人,小少爺喂完奶了,這會兒已經睡下了。”

阿喬給司念看了看熟睡中的平安,司念笑了笑:“這麽快就睡了,還真是個小懶蟲。”

司念甚至都懷疑是不是孩子遺傳了自己的貪睡,這才整日都睡得迷迷糊糊的,不過轉念一想,幾個月大的孩子或許都是這樣。

“碧綠,你跟阿喬過幾日兩日好好操持家中事務,我過兩日要回去一趟。”

她清楚周氏的性子,定然不習慣婢女下人們的存在,便想著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回去住上幾日,好好的陪一陪娘親跟大哥他們。

而且顧長臨剛走馬上任,公務繁忙,肯定更加沒空抽時間陪著自己回去省親,自己回去便行了。

“夫人不打算跟郎君一起回去嗎?”

阿喬不解的問道,她雖然在他們身邊待的日子不算久,但也已經習慣了他們整日連在一起的畫風。

因此見司念打算一個人回去著實覺得驚訝,這才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也看到了他如今這麽忙碌,我又怎麽好讓他陪著我回去,反正還要在這裏待上一陣子的,過些日子再讓他陪我一起回去就好。”

司念想著兩地相距不遠,而且自己又是回娘家,這又不算是什麽遠別,又何必非要拖家帶口一起回去。

“夫人說的是,不過這件事還是要知會郎君一聲才好,免得郎君到時候驚慌失措。”

阿喬提醒道,這件事說大不大,但是說小也不校

要是讓郎君回來了才發現夫人不見了,指定會遷怒到他們身上,而且郎君這麽喜歡夫人,肯定會很思念夫人的。

“這是自然,等他中午回來的時候,我就找個機會告訴他。”

司念不用想都知道,他回來以後要是沒看到自己肯定著急都不行。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先陪我出去走一走吧,最好看看雲平縣有沒有什麽可以做生意的門道,在這裏可能還要待上一年半載,我總不能一直就這樣待在府裏什麽事都不做。”

司念還是沒把自己做買賣的心思給歇下來,畢竟自己可是想要成為皇商的人,如今這點小打小鬧的生意,根本不能滿足她。

不過,如今她並不在京城,自己的宏圖壯誌一時半會滿足不了,隻能先看看這裏有沒有可以做的。

“好。”

碧綠陪著司念出了門,阿喬留在府裏照看著孩子。

剛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司念並不放心把自己的孩子給帶出去,萬一遇到有心之人該怎麽辦?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把孩子留在府裏,等過些日子再帶孩子出門去逛逛。

“在京城的時候沒辦法帶孩子出門,如今到了這裏,也還不能帶著孩子拋頭露麵。”

司念說著說著不自覺的歎了口氣,覺得頗為遺憾,要是一家人能出去逛一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