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待了幾天,司念又過起了當米蟲的悠閑日子。

地裏忙著收莊稼她想去幫忙,奈何一家人為了讓她養身子,連門都不讓她出。

蘭生是個閑不住,也好奇芒收的季節地裏是番什麽景色,人跟著去體驗生活了。

留著司念一個人在家閑的無聊。

想著自己在書院跟著師娘學的廚藝,司念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要給大家做一頓好吃的。

說幹就幹,司念去廚房翻了一遍,找到幾樣她會做的食材。

忙活了一上午終於算是小有成效。

日頭已經有些偏了,司家人早上帶了幹糧,中午是不打算回來的。

司念找來了籃子,將碗擺好,整了塊幹淨的花布蓋在籃子上麵,踢踏著鞋子去了地裏。

前次來這邊是有司大河帶路,司念說起來也是一個不認路的路癡。

頂著大太陽圍著小徑饒了好幾圈,也沒找到司家的地。

正午的太陽還是有些烈的,司念感覺到身體傳來的不適感,她確定,若是再找不到一家人,自己怕是要中暑了。

走了老半天,終於在前方看到了零星的人。

司念不認識,卻依舊親切的打著招呼:“大伯,你知不知道司家的地在哪裏呀。”

老伯壓著帽簷,瞧了一眼司念。

回想了一下,才認出人來,高聲回應著:“是司家的丫頭啊,好些日子沒瞧見了,大伯一時沒認出來。”

“你家地啊,從這往東頭走到頭就到了。”他笑著抬手指了一個方向。

司念應著聲,跟對方搭著話:“這會兒日頭曬,大伯歇會兒再幹,人別累壞了。”

扯著閑話,又走了一段路,她瞧見了圍著地頭坐在一起吃飯的一家人。

周氏眯著眼瞧著司念的方向,日頭有些烈,曬得人睜不開眼。

心中念叨著自己莫不知熱花了眼,怎地就瞧見她家丫頭來地裏了。

“娘。”

直到司念的一聲叫,這次拉回了周氏的思緒,忙不迭站起身上去迎司念。

“你這丫頭不好好在家呆著,胡亂跑什麽,這麽大的太陽這是走了多少路?”

她瞧著司念一張俏臉曬得有些發紅,臉上的汗珠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心疼的恨不得立刻將司念送回家。

司念無所謂的抬手用袖子擦擦汗,跟著笑著討好:“娘我沒那麽嬌貴的,我想著在家閑著也是沒事,就想著給您跟大哥他們送些吃食。”

“我在書院跟師娘學了一手好廚藝,還沒做給你們嚐過。”

她說著貼心的話,周氏舍不得再責備寶貝閨女,隻能是幫著她將沉甸甸的菜籃接了過去。

那邊幾人也都跟著站起身為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全部都是關切司念的話。

司念聽著欣喜,擦汗的手停了下,頓時覺得頭暈的感覺好轉了很多。

“我這不是才來第一次,下次不來了就是,二哥可別再說我了,耳朵都起繭子了。”

司念拿起白麵饅頭堵住司大河的嘴,吃個飯二哥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她心中清楚司大河是關心自己,隻是還是控住不住,想讓他安靜會。

司福順抬手猛抽了一下司大河的背,皺著眉斥責他:“你妹妹知道了,你給我少說兩句,吃飽了就給我去幹活。”

一句話說個沒完,沒瞧見吵得他家念念頭都疼了!

司大河被打了一趔趄,倒也不疼,撓撓腦袋瓜子,衝著眾人嘿嘿傻笑。

“爹偏心,就向著妹妹,我不過是說說,也是為了妹妹好啊。”

眾人給了他一記白眼,很明確的回應他:“你說的對,就是偏心,在這個家裏你妹妹就是最大的,她不管做什麽都是對的。”

蘭生咬著餅子狠狠撕了一口,他又被結結實實喂了一把黃連,苦的舌頭都麻了。

低頭瞅著自己細弱的胳膊,蘭生對種地有了深切的感悟,他現在想家了,想讀書了,當個讀書人真好啊!

司念陪著眾人吃了飯,收拾好東西就被要求趕緊回家。

她瞧了一眼另外一側,眼巴巴瞅著自己的蘭生,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娘,蘭生也累了,人小在這也幫不上什麽忙,我們倆就先回去了。”

周氏一開始也沒指望蘭生能幫上什麽忙,小孩子家家的興趣頭過了就啥用沒了。

正好司念回去也沒人陪,便應了讓蘭生陪著司念回家。

路上司念看著身側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的蘭生,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背:“小心一頭栽進地裏,破了相可就娶不到媳婦了。”

少年郎還小,對於娶親這樣的事,還是一臉害羞的。

跟著挺直了身板,一臉倔強:“誰說我要娶媳婦的,我要像顧大哥一樣,考取功名,報效國家。”

“可你顧大哥娶媳婦了呀。”

司念接著逗蘭生,蘭生氣得不想理司念,腳底生煙一溜煙跑沒了影。

司念回到家隻覺得頭暈腦脹,她喝了一大碗水,人倒在**的時候開始懊惱,或許自己今天不該逞強去地裏的。

自己這幅身子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強壯,隻是發發汗曬了曬太陽就有些受不住了。

昏睡過去時,她想起了遠在書院的男人,不知道幾天沒見男人有沒有想在自己。

反正她是有些想他的。

迷糊中司念聽到自己耳畔一直有人在說話。

吵鬧的聲音讓她有些煩躁,胡亂喊了一聲之後,所有的聲音都沒了。

之後又是低沉的睡眠,還有有人給她灌湯藥,苦澀的味道,讓她差點在睡夢中把舌頭給咬掉了。

顧長臨坐在窗邊像往常一樣看著書,隻是今日不知怎麽書中的內容就是不達心底。

他瞧著冷清的屋裏,那人在的時候還不覺得,人一但不再,孤寂感差點將他吞噬掉。

算起日子,司念回去也要有幾天了,按理來說應該早就回來了才對。

為什麽還沒有回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男人越想心中越發不安,直接將書本扣在了桌子上,頭也沒回的出了書院。

隔著老遠看門的大爺瞧見顧長臨往書院外跑,忙站起身來衝著他喊著:“顧秀才,今日沒有沐休你這是要去哪?”

顧長臨沒回頭,話也沒留人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