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顧長臨聽完,眉頭皺的老高,他不想院長為難,直接開口:“沒事,等下我親自去縣裏跑一趟推拒了,事後再去跟縣老爺請罪。”
男人說著就要動身往外走,司念見狀忙將人給攔了下來。
“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回去,不是非要你陪著的。”
她說著做了一個手勢,示意自己還是很強的。
小巧秀氣的五官,故意擺出強勢的架勢,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司念不想男人為難,看了一旁的蘭生,微微挑眉。
“你不放心我,可以讓蘭生陪我走一趟,正巧我想我二哥應該也很想蘭生呢。”
上次兩人很合的來,說起來蘭生也沒去過她那邊,正巧可以去小住兩天。
蘭生被念到名字,腦海中浮現出顧長臨回來那天,來送行的高大男人。
有些心動。
書院的眾人都是書呆子,他這個年紀好動,想玩也沒人陪著。
前幾天司念鬧了一出後,他也不敢再拉著司念惹事,更是無聊的緊。
顧長臨心疼司念事事先為自己考慮,有些愧疚,拉著蘭生囑咐了很多話,又帶著司念給家裏人置辦了一些東西才算是放了心。
送兩人上路時,他跟在後麵送了一裏地,叮囑著司念:“念念在家好好待著不要受累,我過兩天就回去找你。”
這個時節正是莊稼收獲的時候,他覺得司念吵著要回去,應該也是想回司家幫忙。
司念答應了好,轉頭想反正顧長臨人也不再,她就算做了什麽他也不會知道的。
緩神功夫瞧見蘭生正瞅著自己,一臉我可是顧大哥派來的人的架勢。
抬手敲了一下男孩的頭,陰惻惻笑著威脅:“我可警告你,到了我的地盤,你敢打小報告。”
蘭生泄了氣,不敢再多言。
牛車走的慢,兩人路上閑扯著話,後來累了就眯著睡,等車子回到司家時已經到了下午。
司大河剛從地裏回來,準備裝點水再回去忙,稻子收割的季節忙的沒白沒黑。
隔著老遠瞧著自家門口停著一輛牛車,還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等走的近了,瞧見車上跳下來俏生生的小丫頭。
不是他家司念,還能是誰。
“念念。”
司念一愣神,瞅見自家二哥開心的叫了一聲,撲到了男人懷中:“二哥!你們去哪了,我都等好久了,也沒見著你跟娘他們。”
司大河扶著司念,還沒從妹妹回家的興奮中緩過神,隻下意識回著:“地裏收莊稼,爹和娘都去地裏忙哩,我這是回來裝水的,要不你還得多等會。”
說著話他瞧見了站在一側的蘭生。
蘭生對視上司大河的視線,跟著撓撓頭別扭的叫了一聲:“大河哥。”
司大河沒明白,他來這裏是幹啥的,隻象征性點點頭。
目光掃了一圈愣是沒瞧見顧長臨那小子。
“你家男人呢?”他問的急,也忘了稱呼。
司念見二哥提及顧長臨,怕他又生氣,本是不打算講。
但瞧著二哥架勢,不說怕是過不去,就簡單提了兩句。
“相公得了獎勵,縣老爺正巧擺酒,就沒跟我一起回來。”
“這不派了蘭生跟著,正巧他也想你了。”
蘭生很想辯駁,誰想他了,隻是瞧著司大河陰沉的臉,嚇得沒敢吱聲。
先前被打的陰影他還是有的。
司大河本來就對妹妹陪讀的事很不滿,他家念念何時受過苦,卻要跟著顧長臨去學院那種地方學習。
現在回家還推脫不肯回來,心中對男人的偏見越發不滿起來。
卻還是心疼妹妹舟車勞頓。
拉著司念往屋裏走,邊走邊回應著:“念念先回房歇會,我去地裏把娘他們叫回來。”
“你走這幾天,娘他們也想你想的緊。”
司念想著周氏的臉,也有些心疼起來,自己決定留下的突然,也沒來及跟周氏道個別,心中還是十分愧疚的。
見著二哥要去,跟著提議:“我也去,能幫著幹點活也好。”
她一直想幫點什麽忙的,司大河才不聽司念的話,直接將人按在椅子上叮囑著:“你老實呆著,天黑了地裏坑坑窪窪,你再摔著了,還不夠他們數落我的。”
急急忙忙說完,人跟著就走了。
沒多久司念聽著屋外頭有吵鬧的聲音,周氏打著頭陣急急忙忙跑進來。
一眼瞧見站在屋子裏的司念,心疼的紅了眼眶。
“你這丫頭也是,說走就走,也不想想我跟你爹受不受的了,快過來給娘瞧瞧。”
司念圍過去要抱抱周氏,卻被周氏給隔開。
她身上髒,不想讓女人沾著灰。
司念哪能不知道周氏的想法,絲毫不介意給了周氏一個大大的擁抱,親昵的笑著:“娘都不嫌棄我,我哪敢嫌棄娘,念念想死您了。”
“那念念就不想大哥跟爹嗎?”一旁司大山嫉妒的紅著眼。
有些懊惱剛才回來取水的不是自己,白白讓司大河那家夥搶了先,第一個見到念念。
司念無奈隻能給了每個人一個大大的擁抱,心中卻甜的發膩,被團寵的感覺真好!
司福順瞧了司念好幾眼,才開了口:“閨女看起來瘦了,黑了。”
此話一出可不得了,一屋子人恢複常態,開始對比記憶中的司念,跟現在的樣子。
瞧著瞧著,可不真是瘦了黑了。
這段時間司念沒了管束,在學府到處跟著師娘跑,學廚買菜,近旁人還沒覺得,隔著一段時間沒見的司家人可心疼壞了。
周氏指揮著司大河:“你快去廚房將剛買的肘子給你妹妹蒸上,趕緊補補。”
“怎麽走了幾天就瘦成這樣,可是不能再讓你去了。”
她念叨著,心中埋怨著肯定是顧長臨沒好好照顧她家丫頭!
司念攔著二哥:“娘不用忙活了,我跟蘭生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吃過,現在一點也不餓。”
“真的說著還摸了摸肚子。
再有這大晚上的吃多了也不消化啊
周氏才不管,隻看著司念堅持,最後轉了話題:“那你去把院子裏的雞給殺了,給你妹妹燉點湯,喝湯總沒事,喝湯也能補。”
司念扶額,無奈隻能讓司大河去忙。
她覺得自己在推脫周氏可能會讓自己肘子雞湯全吃了。
一旁蘭生一臉羨慕的瞧著司念。
感慨著,原來這才是娘疼有人愛的呀!
對比之下,他就是那垃圾桶裏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