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的日常有些枯燥,司念瞬間發現顧長臨閑暇的時間,她除了能陪他看書,好像也沒事可做了。

這個時候的人,就會越發的思念家裏的人。

她想她好像有好久沒見到娘跟大哥他們了,也不知道大家過的好不好。

有沒有想她啊

將養兩天顧長臨的身子明顯好轉了很多,可見神醫的藥還是很有療效的。

心中記掛著,等有空也要再去拜訪一下人家。

隻是下毒的人一日沒查出來,她不放心將他一個人留在書院。

顧長臨明顯察覺到了司念情緒上的低落,將手中的書放下,看向司念:“念念是不是有心事?”

她搖頭。

“是跟師娘學廚沒學好嗎?”

他覺得司念沒必要為難自己,不會做飯也沒事,他可以學。

“也不是。”司念打斷男人的猜想,幾步走到顧長臨麵前,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確定沒問題才更放心了一些。

“我……我就是有些。”

“顧大哥。”

她想家倆字還沒說完,房舍門突然被推開,蘭生一臉欣喜的出現在門口,看了兩人一眼,開心的報喜。

“顧大哥縣裏的獎勵下來了,縣老爺良善拉了橫幅來學校宣揚呢。”

“爹叫我來找你,去門口候著。”

蘭生簡單解釋幾句,上前扯著顧長臨就往外走。

顧長臨記掛著司念沒說完的話,有些不太情願的回頭看著司念。

司念沒所謂的擺擺手,他受獎勵她也跟著高興,剛才低落的情緒也高漲了幾分。

“你快去,有事回來再說。”

顧長臨沒辦法,隻能跟著蘭生離開。

秀才中的一等生,也叫作廩生。

是考生經過歲考和科考兩試之後,成績優秀者才有的稱號。

簡單點說,廩生享有朝廷每月給的餐食補助,不多對普通人家卻也不少。

一個月有一石米和一兩銀子。

當然這些東西,司念從來都沒見顧長臨拿到過,都被顧家那老妖婆領走了。

這次縣裏為了鼓勵顧長臨給安陽府長了臉麵,在學院前街又是敲鑼又是打鼓搞得異常熱鬧。

更是當著眾學子的麵,給了顧長臨額外的獎勵。

紋銀三十兩,找學童用托盤端著,上頭蓋著紅布,鄭重的交到了顧長臨的手上。

依著司念的記憶,盛唐時期的一兩銀子頂RMB兩千元,顧長臨此番得到的獎勵算起來有小六萬!

妥妥一下翻身農民把歌唱了,想著今後不用再為銀錢煩心了。

她沒去前院,隻是找了梯子趴在圍牆上瞧著外麵的景色。

等男人被眾人擁簇著要去吃酒才從牆上溜下來回了屋。

顧長臨牽掛著司念,實在推脫不得,早早散場回了住處。

司念還沒睡,正在給他整理衣服,瞧見門口一聲不吭站著的顧長臨還有些意外。

“回來了,怎麽不進來?”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去迎接男人。

靠近了才聞到對方身上濃重的酒氣,鼻子微微不適的皺了皺。

“你身子還沒好,不該飲酒的,你等著我去給你弄碗醒酒湯。”

人說著就要往廚房跑。

男人扯住她的手腕,將人帶了回去,眼睛清明的望著司念搖搖頭。

“無妨,我沒醉。”

他酒量不好,也就沒多飲,身上的酒味多是宴席上混著眾人染上的。

司念本來還有些狐疑,隻瞧著顧長臨行走穩妥,確實沒有喝醉的跡象,才放了心。

兩人坐在桌子旁喝著茶,看著男人沉默不語,司念覺得奇怪。

“你是不是有心事?”

對於顧長臨司念發覺自己了解的實在是太少了。

不管是先前他在顧家的處境,還是在書院受到的毒害,她隻是一味的想讓男人活得開心,其他的事情沒人跟她講,她也不清楚。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精神有些放鬆。

顧長臨嗯了一聲,聲音中少有的帶上了幾分傾訴的意思。

“我擔心二叔,不知道二叔現在是否安好。”

司念是知道顧長臨有一個二叔的,說起來也算是顧家唯一還記掛著顧長臨死活的人。

隻是前段時間她聽大哥說,顧二叔為了給顧長臨賺看病的錢,人跟著鏢師隊走了。

幹那個雖然來錢快,可一路上凶險未卜,能活著回來都是命大的。

她心疼的握住了男人的手,“相公放心,二叔吉人自有天相,記掛著你他肯定會安全回來的。”

“在這之前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聽著女人鄭重的承諾,顧長臨覺得有些臉紅。

他將縣裏獎勵下來的銀子都放在了司念的麵前,“這些你收著,平日買東西用。”

司念推拒著想將錢還給他。

司家人疼她疼的緊,二哥上次臨走前還給了她一大筆銀子,夠她花銷了。

眼見著男人沒有半分退讓的態度,司念想著,這是男人靠自己賺到的第一筆錢,他交給自己。

更像是一種態度的表明,好似在證明,自己不是吃白飯的,他有能力養活自己的女人。

想通了司念沒再扭捏,將錢袋認真收好。

她將剩餘衣物收好,男人借著光又看了一會書,司念念及晚上看書對眼睛不好,拉著男人睡下。

臨睡前她將自己琢磨一天的話跟對方提了一下。

“相公,我好久沒回家了,娘他們肯定也想我了,我想著明天回去一樣。”

“那我陪你。”

他想著書院這幾日也沒事。

“好呀。”

細數日子,他也到了休假的時候了,正好兩人一起回家。

司念盤算的好,第二天起了大早,讓蘭生幫著跑腿找了一輛牛車,準備等下吃過早飯收拾一下就走。

兩人臨行前,卻被院長大人給攔了下來。

司念瞧瞧顧長臨,覺得應該是有事找他。

“你們這是準備要走了?”白青雲看看司念,又瞧瞧顧長臨,想說的話,一時不知道還該不該開口。

看著院長為難的樣子,司念總覺得跟自己有關,直接問他:“院長是不是有事找相公?”

聽司念提及,白青雲隻能點了點頭:“是縣老爺擺桌宴請,派人來傳長臨今晚過去。”

“我不知道你們今天準備回去,該一早拒絕的。”

他有些為難,現在那邊應下了,不去就會跟地方官扯上嫌隙。

可媳婦回去,不陪著,他又覺得顧長臨可能會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