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臨?”

循聲望去,就見一儒雅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東西,疾步走了過來。

不是他人,此人正是這間書院的開設者,名為白青雲。

看到男人過來,顧長臨行了一個標準的拱手禮,才又直起身回話,“院長,我回來了。”

看男子舉止恭敬,白青雲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撫掌笑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蘭生那小子可是整天念叨你呢。”

“爹,您可別光說我,您不也整天盼著顧大哥回來跟您下棋呢嘛?”

蘭生從顧長臨的身後探出半個頭來,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自己的老爹。

聽見少年的話,中年男人佯裝生氣,“嘿!你這小子,一整天的就知道胡跑,現在還敢說起你爹來了,是不是皮癢癢了?”

知道男人的脾性,蘭生吐吐舌頭,還是把嘴閉上了。

白青雲這也才把目光放到了一邊的司念和司大河身上,看到司大河倒也還好,唯獨看見司念時,眉頭略皺了皺。

“這是?”

顧長臨剛要開口回答,身後的人就比他搶先一步。

“我知道!她是顧大哥的妻。”

看自家兒子說的篤定,白青雲心中已然明了,卻還是看向了顧長臨,向他本人求證。

隻見男子輕輕點了點頭。

若是平時,白青雲肯定已經請幾人進去,不過一想到書院明麵上的規矩,忽然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自己雖說沒什麽,不過要是傳出去了,總歸會不太好吧。

好在這時有人來解了圍。

“幹什麽呢,都擠在這門口,老白,還不趕快讓人家都進來?”

這語氣豪爽,聽起來就是個爽快幹練的人。

是以,當司念跟著顧長臨順著院長又說的話往裏走,看到那長相偏溫婉的婦人時,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小丫頭,這麽看著我作甚?”

感到被人直勾勾看著,江秋燕看了過來,就見模樣水靈的女孩兒正看著自己。

司念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才聽聲音還以為您是哪位北方女俠呢,沒想到竟然是位漂亮的江南美人兒。”

女人無論在哪個年齡,都不會拒絕別人的讚美,江秋燕也是一樣。

“你這小丫頭,嘴還挺甜。”

一旁的白青雲則是暗暗誹謗,他當初可不就是被這女人溫溫婉婉的外表騙了嗎?誰成想性子和長相那叫一個大相徑庭。

一大一小這麽對話,顧長臨適時地在一旁提醒,“念念,這是師娘。”

他的聲音溫柔,尤其是前兩個字,聽在司念的心裏簡直是比蜜還甜。

其實不為別的,顧長臨隻是覺得在自己老師和師娘麵前叫娘子多少有些不妥,隻好喚了她的名字。

司念甜甜一笑,“師娘好。”

婦人也笑著點了點頭,“好了,別杵在這兒了,都進來坐吧。”

一行人這才往屋裏走去。

白蘭生和司大河落在了最後。

“喂!大塊頭,你把那箱子先扔在那兒吧,提這麽遠了,你都不覺得累嗎?”

反應過來是在說自己,司大河略有些遲疑。

“你就放這兒吧,不會有人來拿的。”

許是看出他的遲疑,男孩兒又再重複了一次。

莫名地,司大河點了點頭,將箱子放到了一邊的空地上。

前麵四個人已經快到了屋門前,這一大一小倒是攀談起來,甚至還是之前被整個人拎起來的少年率先引起的話題。

“大塊頭,你那會兒說顧大哥是你妹夫?那也就是說你是剛剛那姐姐的親哥哥?”

瞥了他一眼,司大河才點了點頭,“對啊。”

白蘭生卻覺得更加離譜了,“那為什麽,你這麽又高又壯的,她卻那麽瘦弱?”

還以為少年要問什麽,沒想到是這樣的問題,司大河愣了愣,才故作惡狠狠道:“你問這麽多幹嘛?”

看他一副提防的樣子,蘭生撇了撇嘴,“就是好奇問問罷了。”

說罷,少年覺得無趣,便又一溜小跑,跟上了前麵的人。

司大河往前走了幾步,忽地想起什麽,頓了頓,最後又留在了原地,準備在外麵等著他們。

四人剛落座,就見少年呼呼跑了進來。

等了等,卻不見再有其他人,江秋燕這才開口。

“蘭生,瞧瞧你風風火火的是什麽樣子,剛剛那位大兄弟呢?”

蘭生也回頭看了看,見身後確實無人,也撓了撓頭,“我不知道啊,娘。”

“還不快去把人叫進來喝杯茶。”

一向不敢違背自家娘親的意思,少年忙點了點頭,“哦,我這就去。”

蘭生正往外走,司念出聲喊住了他。

“小兄弟,等一下。”

“咋了?”

白蘭生轉頭看向她,滿眼的詢問。

“不用叫他了。”

“為啥?”

不僅是少年有疑惑,屋內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

隻聽女子開口娓娓道來,“我二哥他性子憨直,恐怕是覺得進來不自在,估計就算是叫他,他也不會過來的。”

夫人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蘭生你就把茶水端過去吧,一路舟車勞頓,恐怕早就渴了。”

“好的。”

少年又端著茶水出去,屋內就隻剩下這兩對夫妻來。

還是白青雲又先開了口,“長臨,此番你又回來,是做如何打算?”

顧長臨先是看了看司念,隨後才又看向文化的人,目光堅定,“夫子,我打算參加今年的鄉試。”

“哦?那你可有什麽把握?”

這麽一個問題,顧長臨卻是笑了笑,沒有應答,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我相公嘛,那肯定是第一咯。”

司念低著頭,在一旁小聲嘀咕了這麽一句,去不知道已經被其他三人都聽了個清楚。

白青雲和江秋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笑意。

“是啊,長臨可是我們書院裏最聰慧的學子,小丫頭,你可真是撞了大運了。”

聽到婦人的打趣,司念這才回過神來,一時間小臉通紅。

而後,日頭升到一天當中的最高處,婦人便攛掇著司念和她一起去小灶房裏張羅著午飯,留兩個男人在屋裏敘舊。

待她們兩個人一走,白青雲就忍不住恢複了八卦的本性。

“長臨,據說你這小媳婦兒可是挺潑鬧的,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