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別管,我幫你收拾收拾這小無賴,年紀小就這麽罵人,以後還怎麽得了?”
這麽說著,司大河作勢就伸手往少年的屁股上招呼。
司念和顧長臨都沒來得及阻止,就聽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疼倒也沒有很疼,但是男孩兒已經是漲紅了臉。
被人這麽吊著打,實在是丟人!
“你快放開我!快放開我!哪裏來的鄉巴佬子,竟然敢這樣對我,你知道我爹是誰嗎?一會兒就讓我爹喊人把你給趕出去。”
到底是十三四歲的少年,本就心性頗傲,又被這麽激了一下,當即就氣得臉紅脖子粗,說話也不管不顧起來。
倒是司念抬眼看向顧長臨,“他爹是誰?”
無奈地歎了口氣,男人才又慢慢說道:“書院院長。”
正在兩人說話的這個空當,就聽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
畢竟司大河那又豈是被嚇大的,根本不吃蘭生這一套,剛剛抬手就又是兩下。
少年的心態這下是徹底崩了,此刻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把他氣得直要哭出來。
“嗚嗚嗚,顧大哥救我…。”
除了對司念以外,司大河可不是那好講理的人,“還顧大哥呢,我跟你說,誰來了也不好使!你顧大哥那還是我妹夫呢。”
眼看男人又要動手,司念一下子反應過來,連忙跑上前去拉住了他,“等等等等,二哥,快把人家給放下來。”
被司念攔下,司大河一臉無辜,“小妹,我幫你教訓教訓他。”
一邊說著,司念一邊踮腳尖去掰開男人的手指,“夠了夠了,二哥,真行了,一個小孩兒,啥也不懂,指不定跟誰學的呢,你跟他計較啥。”
其實聽到司念說自己什麽都不懂的時候,蘭生是想開口反駁的,但是一意識到自己的小脖子還在別人的手裏掐著,默默就噤了聲。
“好吧。”
順著小妹的意思,司大河終是鬆開了手,把少年放了下來。
一回到地上,蘭生連忙就往顧長臨身後跑,躲在他身後,隻露出一顆腦袋來。
看著男孩兒揉捏自己的脖子,司大河嗤笑一聲,到底是沒再說什麽。
倒是司念覺得好玩,就往兩人身邊湊了過去,
“嘿!小冬瓜,你知道什麽叫潑婦嗎?”
“你才是斜冬瓜呢……
觸及到某個男人死盯盯的眼神,蘭生努力將後麵三個字憋了回去,轉頭將小臉一揚。
“知道啊,不就是蠻橫不講理的婦人嗎?”
聽著男孩兒一板一眼地解釋,司念挑唇笑了笑,“原來你知道啊,那你再看看,我到底像不像潑婦?”
聽到她這麽問,少年明顯愣了愣。
“不像…。”是啊,好像從一開始,眼前這女人都沒怎麽說過話,剛剛甚至還是她救下了自己,都怪他先入為主,嘴皮子也快,這才引起了這麽些麻煩。
也是個知錯能改的性子,反應過來還是因為自己先說錯了話,蘭生的腦袋愈發低垂,聲音低低地道了句歉。
並不打算和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小孩兒計較,司念揮了揮手,似是一副並不在意的樣子。
“行了,走吧,顧長臨,我送你進去。”
話音落,司念拉著男人就要往裏進。
“等一下。”
眼看她真的要往裏走,蘭生嚇了一跳,連忙擋在了她的麵前。
“幹啥?”
看著男孩兒擋在門口,司念沒忍住,伸手捏了捏他腦袋上的兩個發結。
少年的羞恥心在今天已經遭遇了多次崩裂。
蘭生漲紅了臉,將自己的腦袋從司念的魔爪下挪開,才又開口解釋,“院有院規,女子不可入院。”
聽見這話,司念撇向身旁的男人,目光中帶著詢問。
顧長臨微微頷首,“確實如此。”
“還有這種規矩呢?”得到肯定的答案,司念撇了撇嘴。
院裏既然有明麵的規矩,她也不好直接就那麽不講理誒。
“我送我男…相公都不行?”
稚氣的少年就那麽看著自己,又畢竟是在書院前頭,司念在稱呼方麵好歹還是收斂了一些。
從來沒有聽過這種問題,蘭生愣了一愣,回答得猶猶豫豫,“不,不行…。”
不待司念再問,司大河就又等不及了,“哪有那麽多的破規矩,小妹你想進就進,別怕,二哥在這兒呢。”
二哥威武!
司念在心裏默默點給男人點了個讚,當即點頭如搗蒜。
在她看來,這種女子不能入學院的規矩完全就是一種性別歧視。
話不多說,輕輕將麵前的少年往一邊撥了撥,司念拉著顧長臨就又往裏走。
蘭生本來還想攔著,不過一看到高大的男人氣勢洶洶的,就又不敢說話了。
爹,不是蘭生不爭氣,實在是這兄妹倆太凶殘了些。
不再多說,少年隻好緊緊跟在了一男一女的身後,防止出什麽亂子。
至於顧長臨本人,知道司念的性子,便也就由著她來了。
更何況,對於學院的這個規定,他著實也有些不讚同。
讀書是一件有益的事情,無論是男是女,都應該被允許才是。
這是他話,暫且不提。
一進院裏,司念才發現裏麵的房子排列有序,院內的各種擺設雖然簡樸,卻也都富有文人氣息,透出一股子雅致來。
興許是因為正在上課的緣故,除了他們幾個人,院裏並沒有其他人走動。
司念四處看了看,忽又沒了主意,“咳,咱們往哪兒走啊?”
看她撓了撓自己的頭,顧長臨不由失笑,隨後給出了方向,“走吧,先去後院,和院長夫子交代一聲。”
司念點了點頭,“好。”
四個人人就又這麽往後院走去。
途中路過一個屋子時,不知道是哪個扭頭看見了這幾人,就聽驚訝的聲音忽然響起。
“看!那不是顧長臨嗎?”
“他回來了!?”
“他不是回家成親去了嗎?”
“安靜!安靜。”
“……。”
聽到這些聲音,司念看了看顧長臨,沒想到這男人能引起這麽大的**啊
顧長臨倒還是一副泰然處之的樣子,又或者說是熟視無睹。
片刻後,四個人繞過拐角,總算是到了後院。
才到門口,就又聽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