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長臨明顯還有些愣愣的樣子,司念卻是了然地笑了笑。

看來她說的那些話還是有用的,二哥明顯是聽進去了。

“好了,我們快走吧。”

“嗯。”

看女孩兒往外走,顧長臨將包袱挎到身上,跟著走了出去。

兩人一出來,就看到司大河已經備好了牛車,就往這邊張望著。

話不多說,和老兩口以及二叔交代了兩句,三人便往鎮上趕。

一路晃悠,到了鎮上,四周的人就多了起來。

好不容易經過一家成衣鋪子,司念拉了拉司大河的衣袖,讓他停下。

“咋了?”

“二哥你先在這裏等會兒,我倆等下就回來。”

還沒等司大河回話,司念就已經拉著顧長臨下車往鋪子裏走,他隻能看著倆人的背影。

其實平常總覺著他這妹夫瘦弱不堪,倒忽略了男人的個子,此時司大河他才忽然發現顧長臨雖然身上沒幾兩肉,但是個子卻也不低,幾乎和自己差不多,站在小妹身旁倒也還算看得過去,並不磕磣。

再說司念把顧長臨拉進鋪子裏,鋪裏的人便連忙迎了上來。

“呦,二位客官,是想買點兒什麽衣裳?”

司念一轉頭,直接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男人,“給他買。”

原先看見司念的長相時,店家就覺得眼前一亮,此刻又轉過去看向顧長臨,臉上的驚豔一逝而過。

這倆孩子倒是般配,像是一對玉人兒一樣。

待司念輕咳了一聲,店家這才又反應過來,連忙又笑了笑。

“來,這邊請,都是最新趕製出來的衣裳,您摸摸這料子,都是頂好的。”

入手的確不錯,司念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顧長臨輕輕碰了碰女孩兒,“隨便買兩件其他的就好了。”

男人意思明了,太貴的就沒必要。

一旁的店家反應倒是快,“客官您盡管放心,大家都不容易,咱家賣的那都是成本價,隻有我這鋪子裏才有這麽良心的價格了,那可是鎮上的頭一家。”

這麽一番話,顧長臨倒也不好意思再開口說些什麽了。

司念問了問價格,聽著確實不算多貴,又掂量掂量自己的荷包,最終還是挑了兩個顏色買下。

整個過程很快,一拿到衣服,小兩口就離開了鋪子。

倒是店家還又多看了兩眼,感歎兩人的長相。

回到牛車上,司大河也沒再多問,繼續趕路。

又過了好一段時間,甚至是到了郊外,才總算是看到了書院的大門。

畢竟是鎮上唯一的一家書院,相對於司念剛才在路上看到的各種小宅子都要大氣許多。

白牆黑瓦,門口還靜靜擺著兩個石像,待湊近一些,司念才看出那雕刻的模樣,就是一對石獅。

感覺女孩兒有些感興趣的樣子,顧長臨在一旁出了聲,“這是石獅,獅者,師也,其實也就是討個口彩。”

“這樣啊。”

聽到男人的解釋,司念忙點了點頭,司大河也在旁邊聽了個清楚,內心泛出一點不一樣的感覺來。

他剛剛看到這兩個獅子,其實並不覺得有啥,就倆有形狀的的大石頭罷了,此刻聽到顧長臨的解釋,才知道這裏麵竟然還有這樣的學問。

正在三人才說完話,忽然就聽到有人驚喜地開了口。

“顧郎子?回來了!?”

三人抬眼看去,就見一個年齡尚小的男孩兒正同樣看著這邊。

“蘭生?”

瞬息見,這被喚作蘭生的清秀少年已經往這邊跑來。

“顧郎子,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我爹娘都說以後恐怕再也見不到你了。吳大哥說你回家娶妻去了,不會再回書院來了。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回來了。”

少年稚氣未脫的麵龐上滿滿都是驚喜,顯然是極開心的樣子。

看著男孩兒拉著自家男人說個不停的樣子,司念心裏一陣嘀咕。

還好這是個男生,這要是哪個小姑娘啊,她非得當場好好收拾顧長臨一頓不可。

聽蘭生終於停下,顧長臨這才無奈地接了話,“嗯,是回來了。”

總算是得到想要的回答,少年高興地鼓了鼓掌,“太好了!這樣我以後就可以繼續向你請教了,郎子你都不知道,自從你走了後,院裏都沒人能回答上我的問題了,爹也總在私下裏說沒人能和他下棋了呢,郎子你是最聰慧的了。”

聽男孩兒說出這話,顧長臨輕輕搖了搖頭,“蘭生,不可胡言,同窗生都是一樣的。更何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也不過一介普通人罷了。還有,不要再稱呼我郎子了,不合禮數。”

“那又怎麽了?郎子你……。”蘭生張嘴就想反駁,不過一看到男人的眼神還是慢慢噤了聲,“好吧,顧大哥。”

不過才安靜下來兩秒,少年就又忍不住了,“顧大哥,你一個大才子,我就是稱呼你郎子也沒什麽的,這可是爹娘都不否認的事實。”

顧長臨覺著有些不妥,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到一道低低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可不。”

司念一個沒忍住,就在旁邊接過了少年的話茬,她男人可不就是大寫的優秀嗎?

雖然她的聲音並不大,不過還是被旁邊站著的幾個人聽到,都已經往這邊看了過來。

尤其是蘭生,反應最為激烈,“你是誰?你不會就是他們口中說的那潑婦吧?”

才說完這話,蘭生自己就後悔了,他嘴太快,剛才那話還沒來得及思考就已經說了出來。

“蘭生。”

“你這小破孩兒說什麽呢!?”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蘭生抬眼就看見顧郎子一臉驚怒地看著自己,目光中滿是失望。而還沒等他開口,就忽然感覺自己的雙腳離開了地麵。

聽到有人詆毀自家小妹,氣憤的男人直接上手,將少年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至於司念本人,剛剛沒有開口,則是在反思自己的威名是什麽時候傳播在外的,竟然連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孩子都能張口叫她潑婦。

是以,當司念聽見驚呼聲抬頭的時候,也被眼前這一幕嚇了一跳。

“二哥你幹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