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大河手邊還放著兩本翻開的書,司念無奈的搖了搖頭,每次司大河隻要一開始看書就能立馬睡著,就連現在照樣如此。
司念走到司大河身邊,她伸手擰了一把他的耳朵,“二哥,快醒一醒,該回家了,不能在這裏睡。”
司大河這才揉了揉眼睛,睜開了眼睛,一副極其困乏的樣子迷迷糊糊的應了聲好。
兄妹兩人一同走回了家,這讓司念有一種闊別許久的感覺,尤其是司大河幾乎沒有什麽變化,仍然對她跟以前一樣好。
回到府裏,司念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院子裏顧長臨跟周氏,顧長臨正在陪周氏說話,周氏臉上帶著笑,還時不時的配合著接話。
司念幾乎不可置信,周氏對待顧長臨簡直像是變了個人,不過轉念一想倒是能理解娘為何轉變這麽大。
一來,是顧長臨順利考取了功名,還是狀元郎,這說出去可是件天大的喜事,二來,是他這麽久以來都對自己始終如一,娘自然是把他的表現都看在眼裏的。
“念念,二哥,你們回來了。”
顧長臨在司念回來時便立刻注意到了司念,連忙起身朝著司念走過來。
司念把自己帶二哥去了趟書肆的事告訴了他,又忍不住告狀:“二哥天天在背地裏說你壞話,你可一定不能放過他。”
司大河一聽便急了:“念念,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我才是你的親哥哥,你如今全向著他了。”
司念連忙往他身後躲,被他及時的護住,司大河看到顧長臨這麽維護司念的樣子,心裏也明白,這世上恐怕再難找到像顧長臨一般這麽百般縱容著司念的人了。
“娘,我先跟顧長臨回一趟屋裏,我想問問他一些事。”
司念拉著顧長臨走到了屋裏,還沒來得及沉下臉質問他,顧長臨就自己先坦白交代了。
“今日我跟公主見了一麵。”
沒想到他會這麽坦白,司念怔了怔,反應過來又瞪著他:“你最好說清楚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剛剛可是在你身上聞到了公主身上的香味?”
司念在他剛湊近的時候就覺察到了不對勁,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這香味很像是女子身上的胭脂水粉味道。
她向來不喜歡把事憋在心裏,有什麽便直接說出口,不會留著過夜,更何況他們之間一向奉行著有事就說的原則,所以更不會遮遮掩掩。
“白日我進了趟宮裏,從禦書房出來後,便遇到了公主。”
紀昭兒跟身後兩個婢女攔住了顧長臨,他剛想問紀昭兒到底為何攔著他,紀昭兒就突然朝他懷裏撲過來。
顧長臨根本沒預料到紀昭兒會有這樣的舉動,隻愣了幾秒便立刻推開了紀昭兒,他剛把紀昭兒推開,皇上就正好帶著崔公公從禦書房出來。
他心裏一陣後怕,幸好他及時把紀昭兒給推開了,不然這一幕要是被皇上看到了,到時候自己肯定解釋不清。
“我相信你。”
司念並不懷疑顧長臨的話,顧長臨從來不會撒謊,更不會對她撒謊,這一點是司念極為肯定的。
“我知道。”
顧長臨寵溺的笑了笑,他知道司念會相信他,所以從不會對司念有任何隱瞞。
隻是,司念著實沒想到紀昭兒到現在都還沒打算放棄,而且還一直對顧長臨糾纏不清。
“公主要是一直對你這樣死纏爛打,我真擔心哪一天你會被她搶走。”司念開玩笑似的說道,顧長臨保證道:“這輩子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他言辭懇切的說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司念,沒有絲毫猶豫,他一刻都沒有懷疑過自己對司念的愛。
“我對你自然是放心的,可公主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想要放棄的意思,我怕再這樣下去,公主還會有其他的手段。”
司念憂心忡忡的說道,顧長臨已經三番五次跟公主表明決心了,可公主非但沒聽進去他的話,反而變本加厲,萬一接下來公主做出更過分的事怎麽辦?
“你別擔心,我已經跟皇上旁敲側擊的提了提,皇上說過些日子便會為公主擇婿。”
顧長臨安撫的說道,他自然不可能繼續忍讓紀昭兒的種種行徑,便幹脆把紀昭兒的所作所為捅到了皇上麵前。
皇上當然不願意為了紀昭兒失去自己麾下剛招攬的重臣,便當即承諾會在最近為紀昭兒挑選夫婿。
“既然皇上都已經這麽說了,公主估摸著不會再有過分行為了。”
司念這麽一想才算是放心下來,兩個人重新回到院子裏,司大河好奇的湊過來問:“念念你剛剛跟他說了什麽?是不是偷偷說我壞話了?”
司大河的話讓司念哭笑不得,擺了擺手:“我哪敢說二哥你的壞話,隻不過是有些事想跟他商議罷了。”
司念解釋道。
而另一邊。
天色已晚,紀昭兒仍然不顧小翠的阻攔非要出宮,小翠根本攔不住紀昭兒,隻能偷偷的跟著紀昭兒離了宮。
紀昭兒直奔著臨王府而去,一路上不停的催促馬夫快一些,馬夫馬不停蹄的駕車到了臨王府門口。
“公主,到臨王府了。”
小翠提醒道,紀昭兒提著裙擺踩著腳蹬從馬車上下來,一路小跑著進了臨王府,紀昭兒是府裏的常客,守門的護衛一見到紀昭兒,便直接把紀昭兒讓了進去。
紀昭兒剛闖進去就遇到了正從書房出來的林一澤,他的視線在紀昭兒的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她不滿的瞪了林一澤一眼。
“看什麽看,本公主是你能隨便看的?”
紀昭兒說完這話便頭也不回的進了書房,她有要事在身,沒空去教訓擅自窺探自己的侍衛。
她直直的推開書房的門,不管不顧的闖進去。
“三皇兄,父皇太過分了
紀昭兒一進去就開始控訴父皇,紀恒臨見到紀昭兒進來,迅速放下了自己手裏的信件,語氣微冷:“怎麽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闖進來了。”
他語氣極為不悅,紀昭兒愣了愣,從未想過他會對自己發這麽大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