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兄,你這是在怪罪我嗎?”

紀昭兒不可思議的問道,那張貌美的臉上露出一絲錯愕的神情。

紀恒臨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補救道:“皇兄並沒有這個意思,你剛剛說父皇怎麽了?是不是宮裏出什麽事了?”

他輕而易舉的轉移了話題,紀昭兒毫無察覺一般接著他的話說道:“父皇說要給我指婚,還要為我挑選駙馬,可父皇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誰,他這分明就是想拆散我們

紀昭兒斬釘截鐵道,下意識的認為父皇是在故意拆散他們,根本沒想過這件事本就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

“父皇這麽做多半是顧長臨對父皇說了什麽,他短時間內肯定是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的,要是你想跟他成婚就必須。”

他沒把話說完,故意勾起了紀昭兒的好奇心,但是又並未說出口。

紀昭兒連忙追問道:“該怎麽做?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他對我死心塌地?甚至娶我為妻。”

她迫不及待的想馬上嫁給顧長臨,並且登堂入室把司念給趕出去。

“隻要你們能生米煮成熟飯,父皇必然不會再繼續反對,反而會極力促成你們的婚事,而且到時候顧長臨便沒有任何理由能拒絕你了。”

紀恒臨攛掇著說道,一旦紀昭兒跟顧長臨有了夫妻之實,顧長臨就算不會被降罪,這輩子都別想再在京城有任何好名聲了。

到時候他不僅會丟了頭上的烏紗帽,就連司念都無法顧全,一想到這,他忍不住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

紀昭兒完全沒察覺到任何異常,隻沉浸在自己,即將要嫁給顧長臨的美夢中,壓根沒意識到這是個陷阱。

她甚至美滋滋的問道:“可總要選一個合適的時機,三皇兄,你幫我出出主意好不好?”

紀昭兒走到紀恒臨身邊拽著他的手臂晃了晃,嗓音嬌嗲,她同紀恒臨的關係一直要好,紀昭兒對他是極其信任的,自然不會懷疑他會想要傷害自己。

“我倒是有個主意,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照做。”

紀恒臨端起手裏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嗓音透著一點引誘的意味。

紀昭兒為了得到顧長臨連忙答應了下來,不但不覺得他的話有問題,反而還連連點頭。

“這次太仆寺卿娘親的壽辰是個好時機,到時候大半個朝中官臣以及顧長臨都會在,在,更方便你動手。”

紀恒臨未免紀昭兒不理解自己的意思,把該說的話都說的明白。

紀昭兒這才了然,瞬間明白自己該怎麽做了,太仆寺卿夫人正好是她遠房小姨,兩個人常常往來,這次正好能方便謀劃。

“多謝三皇兄指點,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紀昭兒興奮的轉身離開了書房,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期待明日了。

小翠憂心忡忡:“公主,你真的要這麽做嗎?一旦這麽做了,就再也沒有任何回頭路了。”

紀昭兒沒有絲毫猶豫道:“我自然是不可能在這個關頭突然放棄的,你別想著勸我了,還是想想到時候怎麽做才能天衣無縫的把他騙過來吧。”

正在最興奮的關頭,紀昭兒說話時語氣都變得柔和了許多,但是小翠隻覺得計劃不一定那麽順利。

顧府。

司念同樣在為明日太仆寺卿的壽辰做準備,太仆寺卿結交甚廣,而且他是中立派,並不站隊任何皇子,因此深受皇上器重。

他的壽辰,幾乎能來的官員都會去,司念還是第一次用顧院士之妻的身份去這種場合,難免緊張。

司念選來選去,好幾身衣裳都不太滿意,這幾身衣裳都是才新做出來的,腰身格外寬鬆。

可司念肚子已經大的穿這種衣裳都還是明顯的地步了。

“相公,我現在這樣是不是不好看?”

司念朝顧長臨看了過去,她總覺得自己近來胖了一圈,看著越發圓潤了,跟以前幾乎天壤之別。

“你在我眼裏,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是極好看的,沒人能比你更好看。”顧長臨唇角微勾,嗓音柔和,像是淡淡的風拂過,很快便化解了司念心裏隱隱的擔憂。

正在司念繼續挑選衣裳的時候,周氏走了過來,她手裏還捧著一碗湯,司念一看到這湯就下意識發怵。

周氏來了以後,一日三餐沒斷過滋補的湯,就連在臨睡前都會特意給司念送上一碗熬好的補湯,說是能安胎養神。

“娘,我已經連著喝了兩日了,你看要不我明晚再喝。”能逃一日是一日,司念隻想趕緊擺脫這碗苦澀的補湯。

這補湯裏麵不知是放了幾味藥材聞著就有一股子中藥的味道,喝起來更是苦的唇舌都彌漫著陣陣苦味。

“不行,這湯可是我懷頭胎的時候就開始喝的,你別看這湯喝起來有點苦,但是管用的很,你可別給我推辭。”

周氏不容拒絕的說道,司念求救似的看向顧長臨,這種時候隻有他能幫自己擺脫眼前的處境了。

“娘,這碗藥給我吧,我會看著她喝完的,時辰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保重身體最重要。”

顧長臨接過周氏手裏的藥碗說道,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周氏自然不好再多說什麽,便離開了他們的房間。

“念念,趕緊把湯喝了,別辜負娘的一番心意。”

司念以為他會把自己偷偷把湯解決了,沒想到娘才剛剛一離開,他就逼著自己喝湯,司念沒好氣道:“既然你都說了不浪費娘的心意,那你就自己喝了吧,反正這補湯你喝了也不會有什麽事。”

顧長臨無奈的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司念的臉:“你就知道耍賴,這湯我幫你喝了,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

司念嚐試著接過這碗湯,隻聞了味道,便皺起了鼻子,“太難聞了,反正我不管,這湯我不喝。”

顧長臨實在是沒辦法,最後這湯還是到了他自己的肚子裏。

看他微微皺眉的樣子,司念忍不住偷笑:“都跟你說了這湯很苦,你還不信,現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