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綠被司念的話安撫住了情緒,司念忙著要自己張羅飯菜,碧綠趕緊阻止司念:“念念姐,你現在身子不便,可不能再這麽折騰自己。”

司念這才想起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最近肚子裏時常不安生,孩子經常在裏麵踢她,司念越發有種要當母親的不安。

畢竟自己以前從未生過孩子,一時有些擔憂,就怕自己到時候照顧不了孩子,這種焦慮感讓司念這幾日都沒怎麽睡好。

想到這裏,司念臉上的神情淡了淡:“你去酒樓裏打包一桌菜回來吧。”

府裏沒有廚子,碧綠隻會做一些家常菜,周氏跟二哥好不容易進京,司念總要好好招待他們。

“是,我這就去辦。”

碧綠連忙出了門。

直至晌午,周氏跟司大河才養好了精神,司念把他們請到了正廳,恰好,碧綠已經把飯菜帶回來擺好了。

司大河看到這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還有些吃驚:“念念,這都是你做的?”他下意識認為這一桌子的菜都是司念做出來的。

“二哥,你想什麽呢?我如今懷著身孕怎麽給你做這一大桌子菜,是我讓碧綠去酒樓打包過來的飯菜。”

司念笑著說道,周氏聞言才算放心:“你如今懷的是頭胎,尤為重要,平時可千萬要仔細一些,這種事是萬萬做不得的。”

周氏拉著司念的手仔細交代道,司念連連點頭,“娘,這些我都記下了,現在你來了,有你在身邊照看,我肯定沒什麽事。”

司念極為依賴周氏,看到周氏來了,原本不安的心踏實多了,想來有娘在身邊陪著,孩子定然能安然無恙的出生。

“顧長臨還沒回來?他如今在哪當差?”

周氏沒在桌上見到顧長臨便忍不住問道,來回書信耽擱的時間太長,司念就沒把顧長臨的事告訴娘,想等他們過來的時候,再把這些事都告訴他們。

“他如今在翰林院當差,來回路途有些遠,午飯便一直在翰林院解決,晚飯時才會回來。”

司念詳盡的解釋道,又趕緊道:“娘你跟二哥既然別光說話了,趕緊先吃飯,免得待會飯菜都涼了,就不好吃了。”

周氏點了點頭,又給司念夾了一筷子菜,“你要多吃點,看看你憔悴的樣子,像是沒怎麽吃過飯一樣。”

司念無奈:“娘,我最近胖了這麽多,你看我這張臉都圓潤了一圈,你是怎麽看出我變瘦了的?”

周氏哼了一聲:“反正我如今來了以後,定要把你養得白白胖胖,你如今這樣像什麽話。”

在周氏看來司念除了肚子上有點肉,其他地方跟以前沒什麽區別,倘若不是大著肚子,別人還不一定能看出司念懷了孕。

不過,周氏最關心的還是顧長臨跟司念如今的關係如何。

雖然以前顧長臨幾乎把司念寵的無法無天,可畢竟他如今當上了狀元郎,又進了官場,難免會變得跟以前不一樣。

“你平日裏還是要多跟他親近親近,別仗著他對你的好太過任性,人指不定是會變的,你要懂得好好跟他維係關係。”

周氏這番話讓司念一時難掩驚訝,以前周氏壓根看不上顧長臨,甚至巴不得自己趕緊跟顧長臨和離。

可如今周氏竟然勸自己要跟顧長臨多親近,這還真讓司念有些意外。

“娘,你不是最看不起他嗎?怎麽現在忽然轉了性子,該不會是有了危機感吧?”

司念追著周氏不依不饒的問道,周氏惱羞成怒道:“娘這是為你了好,要不然娘會對你說這些。”

她以前的確有些看不起顧長臨,但是顧長臨對司念的好,她又不是看不到,潛移默化中早就接受了顧長臨,隻是麵上還是沒有表現出太多。

“娘,這些我都知道,你放心吧,他不敢對不起我的,要是他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我到時候一定帶著孩子離開他。”

司念堅決的說道,她是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的人,一旦他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她是絕對不會容忍的。

周氏歎了口氣:“不管你想怎麽樣,家裏永遠都有你的容身之地,娘永遠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她的話讓司念眼眶又紅了,司大河連忙道:“娘,你再說下去,念念可就要哭了,有什麽話你們待會兒再說,還是先趕緊把飯吃了。”

司大河又夾了兩筷子菜給司念,沒一會,司念碗裏就堆積如山,她有些無奈,自己隻是懷孕了,但還沒變成豬,這麽多飯菜她怎麽吃得完?

司念隻好埋首認真吃飯。

一頓飯吃完以後,司念提出帶他們出門走走,不過周氏倒是不怎麽願意出門,更想待在府裏澆澆花種種地。

司念在後院開墾的那片地立馬就被周氏給盯上了,周氏尋思著多種些菜,到時候司念坐月子的時候,就可以變著花樣給她燉湯喝。

周氏不肯出門,司念隻能帶司大河出門走動一下。

司念先把司大河帶到了自己開的書肆,小元正在書肆裏乖乖看書,看到司念來了,小元連忙起身走了過來跟司念打招呼。

“念念姐,你怎麽過來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眨都不眨的盯著司念。

司念摸了摸他的頭:“我帶二哥過來看看。”又對小元介紹道:“這是我二哥,你跟我一樣叫二哥就好。”

她自覺自己這樣是在占便宜,畢竟小元比他小了這麽多歲,讓他叫姐姐還有些不好意思。

“二哥好。”小元乖巧的喊了一聲司大河,他疑惑的看了看司念,想必是想問,這多出來的一個孩子是怎麽回事?

司念解釋道:“這是碧綠的弟弟,她家裏出了事,總不能讓這麽小的孩子一個人在家裏,我便做主必須先把孩子接了過來。”

司大河這才打消了疑慮,不過司念很快就發現自己把司大河帶到書肆來是一個極其錯誤的決定。

司念走過去跟胡掌櫃寒暄了幾句,又問了問這幾天的情況,回來找司大河的時候,才發現他進來趴伏在在一樓為客人準備的看書的桌子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