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開口承諾了,司念便放心了許多,總算能暫時卸下書肆這個重擔了,她現在就想好好的調養身體,讓肚子裏的孩子可以平平安安的出生。

“書肆既然沒什麽問題,我們就先回去吧。”

司念臨走前最後依依不舍的看了書肆一眼,下次再回到書肆就不知道是什麽日子,難免有些牽掛。

“等孩子出生以後,你便可以常常來書肆了,不必拘泥於一時。”

他語氣溫柔的說道,顧長臨並不幹涉司念自己想做的事,相反他十分的支持並且尊重司念做她喜歡的事。

隻不過司念如今剛懷頭胎,身子不能太過受累,更不能時常憂慮,便隻好讓司念這段日子少來書肆了。

“沒事,反正書肆就在這裏跑不了,我左右都有空來看看,如今更讓我勞神的是顧府的一番事宜。”

顧府好歹是皇上親自賜下來的府邸,總不能連個管家都沒有,畢竟自己無法顧慮周全,而且事後府上說不定還會有更多家丁仆役,管家自然是要找的。

“隻不過是一樁小事,我讓人介紹一個能力不錯的人過來就行了,你又何必什麽事都掛在心上。”

陳子程比他早一步搬出去,如今府上已經添置了好幾個家丁,顧長臨打算問問他,讓他給介紹一個才能不錯的人到府上來做管家。

“這畢竟就是我們以後的家了,我總得用點心,至少不能什麽事都依賴著別人去解決。”

這是司念的一貫原則,能自己解決的事絕不靠別人,哪怕是一點小事她都想著自己親自去做。

顧長臨摸了摸她的手,語氣有幾分關切:“比起這些,我更在乎的是你,隻要你平平安安就好,其他事都是小事。”

他的一番話讓司念耳根子一紅,越發覺得他比從前長進了不少,以前他可不會說這種話,如今這些話倒是信手拈來。

“你這些話都是哪裏學來的,怎麽酸溜溜的。”司念假裝嫌棄的說,嘴角卻怎麽都放不下來。

在兩人回家以後,這才想起碧綠還沒跟著他們一起回來。

當時書肆裏人很多,胡掌櫃一個人根本招呼不過來,陳子程便幫著胡掌櫃一同招呼客人,碧綠也跟著在底下端茶倒水。

司念緊跟著就忘了碧綠的存在,想到這裏,司念有些不好意思,她怎麽就偏偏把碧綠給落下來。

“無礙,想必晚些時候,碧綠自己就回來了,陳子程也在,有他在你不用擔心,他一定會保護好碧綠的。”

顧長臨對陳子程的小心思是一目了然,而且司念一直想撮合他們,眼下不就是最好的時機,這麽一想倒也是,司念便沒有再提這件事了。

“小元怎麽——。”

司念還想問小元怎麽不在家,顧長臨像是已經猜到了司念想說的話,他忽然湊過來吻上了司念的唇,把司念還未說完的話給堵了回去。

她嗚咽了兩下,剛想掙脫,就被他動作輕緩的帶到了床榻上。

顧長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沒人的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很快他就用行動讓司念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司念一開始還惦記著小元的下落,被他一打斷,便把這件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事畢。

顧長臨摟著司念說道:“小元一早就去了書肆,隻不過他一直在角落裏看書,人又太多了,所以你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經他這麽一解釋,司念這才安心,一放鬆下來就沉沉的睡了過去,畢竟剛經曆過一番運動,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操心其他事了。

三日後。

司念開始指揮著顧長臨一早請過來的人收拾東西,把家裏的東西都搬到了顧府,這些東西陪伴了司念許久,對司念來說都是極重要的。

她自然容不得這些東西有半點閃失,不停的讓他們小心一些,不過司念對他們不算苛刻,不僅提前給他們準備了酒水,還有不少小食,又準備了一大桌子菜,等他們把事情辦完以後好好犒勞他們。

因此他們做起活來格外的賣力,一個上午就把這些事情都辦好了。

司念趕緊把他們請進來吃飯,院子裏擺了好幾張桌子,上麵這些飯菜都是司念去酒樓訂好的。

府裏如今沒有廚子,準備這麽多桌菜,著實有些困難。

這讓司念心念一動,想著還得再找一個廚子,這樣算下來,到時候花費還要更多,司念有點肉疼,自己小金庫的銀子還不知道禁得住這麽幾遭。

在他們吃飯的時候,司念一個人坐在裏屋,碧綠端著飯菜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司念正在寫什麽東西。

“念念姐,你這是在寫什麽啊?”

碧綠好奇的湊過來問道,司念回答道:“我在寫契書。”

這份契書是司念特地寫給二皇子的,司念為了能多賺點銀子,支撐整個府的開支,不得不考慮之前二皇子曾經提到的建議,在其他城鎮開幾家書肆。

隻不過作為現代人的司念越想越覺得不安,萬一到時候二皇子說話不算話怎麽辦,他畢竟是皇子,萬一他到時候賴賬,自己根本拿他沒辦法。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司念趕緊著手準備了一份契書,上麵把每個人各分幾成,虧損由誰承擔,以及毀約該當如何都寫的明明白白。

司念打算過幾日就把這份契書送到二皇子手裏,務必讓他簽字蓋章,這樣一來,他就算想賴賬都不行了。

“念念姐真的打算好了要跟二皇子一起開書肆?”

碧綠小心翼翼的問道,她作為地位低下的奴仆,對這種皇室子弟難免有些懼怕,就怕萬一到時候真的出現司念剛剛列舉的情況。

“沒辦法,富貴險中求,為了能賺更多銀子,我就暫時信他一回,不過他應當不至於騙我,好歹他是個皇子。”

司念這麽一想倒覺得自己剛剛多慮了,不過契書已經寫好了,總會還是要送出去的。

隻是要想再跟二皇子見麵,總要有一個合適的機會。

司念剛有這個困擾,沒想到立馬就送上來了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