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實在是看不下去他們鬧別扭的樣子,便自己主動開口幫他們打破僵局,免得他們一直這樣鬧別扭到年底。

“沒什麽,我跟陳公子本來就不是一路人,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打打鬧鬧了。”

碧綠生疏的撇清他們的關係,分明以前這兩人天天懟個不停,現在關係變得這麽僵硬,就連他們作為旁觀者都有些納悶。

“你有什麽話直接說清楚,別總是悶在自己心裏,我要是喝醉了酒,是會胡言亂語,是不是我前兩日喝多了說了什麽混賬話?”

陳子程還是沒忍住先跟碧綠低了頭,碧綠一聽他這麽說,眼眶微微泛著紅,看著倒像是真的受了欺負一樣。

司念立刻被激發了護短的潛能,連忙替碧綠出頭,看著陳子程質問道:“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要是你真的說了什麽難聽的話,我可是會替碧綠好好教訓你的

她護犢子一樣護著碧綠,這讓碧綠心頭一暖,這幾日的委屈都找到了發泄的源頭一般,輕輕的攥著司念的袖子,可憐巴巴的搖了搖頭。

“念念姐,我當真沒什麽事,隻是不想再跟以前一樣和陳公子胡鬧了,你就別問了好不好?”

碧綠眼眶微紅的看著司念,一副曾經受到了打擊的模樣讓司念心疼不已。

“好好好,我什麽都不問了,你們的事自己解決。”

司念決定不再多問,這既然是他們之間的事就交給他們自己解決比較好。

這件事便這樣告一段落了,誰都沒有在問起,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隻知道他們自那以後便沒再說過話。

陳子程做事幹淨利落,沒幾日便把書肆的事都安排好了,還詢問司念,兩人選了一個良辰吉日重新開張。

司念這幾日變得稍微圓潤了一些,碧綠按照顧長臨的交代,幾乎每日都要熬湯,魚湯雞湯排骨湯,還有一些搜羅來的補湯方子。

她一張瓜子臉都快變成圓盤子臉了,司念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都覺得不滿意,這張鏡子是顧長臨按照司念想要的穿衣鏡特意請人打造的。

司念站在鏡子前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全身,她摸著越來越大的肚子有些發愁。

“碧綠,你說我這肚子是不是太大了點?平常婦人五個多月就有這麽大的肚子嗎?”

她懷疑的看著自己的肚子呐呐問道,碧綠忍不住捂著嘴笑了笑。

“念念姐,你多慮了,奴婢的娘懷弟弟的時候,比念念姐你這肚子大得多,你之前就是吃的太少了,都沒好好的把身體養好,現在這樣才是正常的。”

碧綠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讓司念打消了懷疑,興許隻是自己想多了,指不定真的像碧綠說的這樣。

“念念姐,今日是穿前幾日顧郎君讓人做好的素紅如意雲煙裙嗎?”

顧長臨前些日子曾買下幾匹布讓人送到了城南的製衣鋪做幾身衣裳,這不前兩日才把做好的衣裳送過來。

他除了替還沒到的周氏跟二哥都準備了換洗衣裳,還特意買下京城如今貴女們都在用的雲煙紗,花了不少銀子做了現如今被碧綠捧在手裏的雲煙錦裙。

“好,就這身吧,總不能拂了他的心意。”

司念話雖是這麽說,但眉眼彎彎,眼裏是掩飾不住的笑意,碧綠的眼裏閃過一絲羨慕,又隨即隱藏了起來。

她換上素紅如意雲煙錦裙,司念懷孕後氣色越發白裏透紅,穿上這紅裙,更顯得膚色白皙,腰身在寬大錦裙的遮掩下顯得並不是特別明顯。

“念念姐果真是美極了,穿上這身裙子更是貴氣逼人。”

碧綠情不自禁的讚歎道,司念被她說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我們快過去吧。”

書肆重新開業這個消息,司念特意讓陳子程前幾日就放了出去,許多一直在等著書肆重新開業的人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顧長臨跟陳子程都給麵子的告了假趕到捧場,還請了幾個認識的同僚,司念跟碧綠到的時候,書肆外麵人山人海。

他們被人群緊緊的堵在外麵,根本擠不進去,正當碧綠著急的時候,顧長臨一眼看到了人群最後的司念。

他跨著長腿直直的朝著司念走了過來,司念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走到了自己的麵前,顧長臨把司念虛抱在懷裏,用自己的身體嚴嚴實實的護著司念。

直到把司念帶到了書肆裏,司念一抬起頭就看到他鋒利的下頜線,他低著頭溫柔詢問說:“沒事吧?剛剛有沒有被擠到?”

司念輕輕的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笑:“我剛剛一直在你的懷裏,怎麽會被擠到,你就放心吧。”

她在他懷裏蹭了蹭,顧長臨寵溺的笑了笑,摸了摸司念的頭。

陳子程剛進來就看到了這一幕連忙咳嗽了兩聲:“我不是有意要進來打擾你們,是吉時要到了,顧兄還是趕緊跟小嫂子出來吧,不然就要錯過良辰吉時了。”

他催促道,司念這才推著顧長臨出門,兩個人站在書肆外麵,伴隨著司念宣布重新開業的聲音,舞獅隊跟著出現在門口開始雜耍舞獅。

這是陳子程為了讓書肆重新開業熱鬧一些特意請過來的,不過他顯然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多人期盼著書肆趕緊開門,一大早他們就把書肆堵得嚴嚴實實,直到這會兒,舞獅隊才有空地發揮他們的作用。

司念不宜在外久待,顧長臨小心翼翼的扶著司念進了書肆裏的廂房休息,胡明生跟著走了進來。

“接下來,書肆還是得拜托胡掌櫃了,倘若書肆有什麽問題,胡掌櫃請一定要直言不諱的告訴我,不必藏著掖著。”

司念懇切的說,她接下來很長一段日子都不能親自到這裏來守著,無法時時刻刻得知書肆的具體情況,隻能把書肆拜托給胡明生多多照看。

“司小娘子的話自是不敢忘,在司小娘子不在的時候,我一定好好守著書肆,不會讓書肆出任何岔子。”

胡明生當然不敢愧對司念對他的信任,就算是為了這份信任,他都會好好的看顧著書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