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晃動,車子停在了長街上一家店鋪前,車夫拉停了馬車,陳子程有些不解的看著顧長臨追問著:“今日放榜,這麽大的事情,顧兄不急著回去,這是要去哪?”

顧長臨人已經下了馬車,回頭看著探頭瞅著自己追問的陳子程,淡淡的回了一句:“給念念準備了一件禮物,約好今天來取了。”

他說完沒再詳細的解釋,人已經消失在了門口,陳子程仰著頭打量著麵前的店鋪,是一家銀器店,想來應該是先前定製好的首飾啥的玩意。

他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也因為沒有想過要成家的緣故,隻覺得顧長臨能想到送禮十分貼心的很,人跟著又坐回到了馬車裏靜靜的等著。

沒多時顧長臨空著身又從店裏出來了,隻一隻手被袖口遮住了,顯然哪裏放著某樣東西,陳子程好奇的想看一看,被顧長臨一個眼神給製止了回來。

他討了一個沒趣,倚靠著門窗,望著一旁坐的筆直的顧長臨,對方側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隻眼神中的溫柔好似能將人給融化了一樣。

“顧兄,再過三日上麵的旨意就會下來,這次你可真是苦盡甘來了,可打算好要怎麽慶祝一番了?”

顧長臨沒想過那麽多,他隻是按著自己心中的想法一步步的往上走罷了,隻幸好這也是司念的期許,這樣的結果,想來最高興的應該就是她吧。

“你想吃什麽的,等晚上回去接上二叔我們可以一起出去吃頓飯。”

陳子程就等著顧長臨這句話了,一聽他說完,整個人都樂了:“那正好,我前段時間從別處討來了一壇好酒,正好可以拿來慶祝一番。”

他喊完話,側頭看了一眼外麵的景色,想著自己還沒喝酒,應該是沒醉的:“這不是回家的路啊,顧兄還要去別處?”

“去接一個人。”

“接人?”

陳子程看著麵前的少女,再看看一旁站著打量著對方的顧長臨,眼神中的震驚都快能把人給吃了。

“顧兄這就是你說的要接的人?”他伸手指著麵前的少女,不敢置信的追問道。

“對她叫碧綠。”

“可這……是不是太快了一些,你這人才剛中狀元,現在就準備討小妾了,那小嫂子還懷著孕呢,這能帶答應嗎?”陳子程想起司念現在可憐的樣,一陣陣的開始覺得可憐,更加覺得顧長臨這一番做的不厚道的很,問出的話語氣中也帶上了不滿的質問。

“……。”

顧長臨一記冷眼掃到了陳子程的身上,嗬斥了一聲:“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郎君怕是誤會了,我是顧郎君找來伺候娘子的仆從。”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碧綠接了一句話,說完瞧著陳子程的眼神中全都是不滿。

“我娘已經給我說親了,郎君還是不要胡說的好,免得敗壞了我的名聲。”

被一個小姑娘一番數落,陳子程整個人都抹不開麵子了,揉著頭發隻剩下傻笑。

“這就是個誤會,誰讓我長了一個破嘴,碧綠小娘子可千萬別介意。”

三個人說了半天才啟程往回走,等馬車停在門口的時候,薑嫂子人已經衝了出來,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顧長臨兩人,立刻就叫出了聲。

“顧家郎不好了!你家二叔出事了,說是被官府給羈押了,念丫頭人已經趕過去了。”

“二叔出事了?”顧長臨愣了一下,消化著對方方才說給自己的話,心中過了一遍又開始擔心起司念來,忙追問著:“念念什麽時候走的?”

“算著時間得有一個時辰了,這會也沒傳回來消息,真是急死個人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顧長臨人已經掉頭又回了馬車,陳子程被留了下來,看著顧長臨遠去一個勁的喊著話:“有什麽事一定派人回來傳話

薑嫂子望著站在陳子程近前的丫頭追問著:“這個是誰?怎麽瞧著眼生的很,你倆出去一趟咋還帶回來了一個小娘子?”

陳子程害了一聲,在對方越發古怪的眼神質問下忙解釋了一番:“這是顧兄找來照料小嫂子叫碧綠,薑嫂子可莫說錯了話。”

他可還記得自己方才隻猜測了幾句,差點被這丫頭說破了頭。

一想自己誤會了,薑嫂子也跟著笑了,忙拉著兩人回了屋。

大牢這邊司念皺著眉,打量著裏麵的顧啟嚴。

“二叔你怎麽傷成這樣了?長臨……長臨今天放榜,他們去看榜單了。”她哽咽著想伸手去夠顧啟嚴,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到。

顧啟嚴動了一下,將目光轉到了司念的身上,深吸了一口氣才開了口:“二叔沒事,就是受了點傷……這件事沒想讓你來的。”

司念現在大著肚子本來就不適合再做些操心的事,司念打量著顧啟嚴身上的傷,心裏一陣陣的發堵:“這才進來半日,怎麽就把人傷成這樣了,這些人也太沒有良心了

她數落著那些人的過錯,顧啟嚴心中卻清楚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現在也顧不上跟司念多說些什麽,直朝著司念做了一個眼神,司念疑惑的湊近去聽,眼睛跟著瞪大了幾分。

看守的差役掉頭回來朝著一旁的司念提醒著:“時間到了,你得出去了,要是被人發現了,咱倆都沒好果子吃。”

他隻是想多賺些外快,可沒想鬧出其他幺蛾子,司念還想再多待會,可瞧著顧啟嚴難受的樣子,說話都有些費力了,便跟著站起了身。

“二叔放心,回去後我肯定幫著找出船隻的下落,您在這裏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那邊的顧啟嚴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隻是沒有再做出反應,司念跟著差役朝著外麵走了一段路,心中還是記掛著,便將腰間的荷包用力扯了下來,直接塞到了近前的差役手中。

“差役大哥,我也知道這樣會讓你為難,隻是裏麵那位是我親二叔,這件事肯定是有誤會的,現在他受了這樣的罪,我們這些做小輩的,卻什麽也幫不了,心裏就過意不去,這些您拿著多少是些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