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臨連著看了門口好幾次,司念去了得有小半個時辰了,按理來說就算是吃壞了肚子也該回來了。
“晚秋,念念跟你是怎麽說的,怎麽去了這麽久?”江秋燕看出顧長臨的擔憂朝著江晚秋問著話。
江晚秋哦了一聲簡單的答著:“念姐姐說肚子疼,讓我別等著先回來了,這會我也不清楚,要不就下去看看?”
隨著江秋燕的話音落下,顧長臨那邊已經站了起來:“我先去看看念念,你們先吃著。”
顧長臨下了樓,蘭生也有些坐不住了跟著下了樓,他先是去了後院的茅廁門口等了會,來來回回的人很多,就是沒有司念的影子,顧長臨的心中越發的不安起來,蘭生守在他跟前提議著:“這樣還不如找人進去找找,說不定人沒在裏麵。”
“沒再裏麵?”顧長臨重複著,蘭生已經跑回去叫江秋燕來了。
江秋燕按著地界一寸寸的找著,裏麵空空如也:“念念沒再裏麵。”
顧長臨頭也不回的往前堂走,店裏的夥計還在忙著傳菜送酒,看著顧長臨急匆匆朝著自己衝來,還以為是在自己照顧不周了:“這位客官是需要什麽嗎,我這就給安排送過去。”
“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身穿藕粉色衣服的女子出去?頭上戴著鳳尾花簪,手上有一串珍珠手串?”
今天來往的客人很多,司念的那一身裝扮在一眾人中還是很顯眼的,要是有人見過,肯定是會記得的。
夥計仔細的想了半天,搖了搖頭:“這位娘子要是從前門走了,那我肯定有印象,想來應該還在店裏才是。”
前門沒走,那就是後門了,司念好端端的又怎麽可能會從後門出去,還不跟他們提前說一聲,唯一的解釋就是她是被人給帶走的。
“念念出事了,我先去官府報官。”團圓飯此刻也吃不完了,顧長臨回頭跟著江秋燕說了一聲,便準備往外走,蘭生想著司念此刻還懷著孕,忍不住喊了一聲:“念念姐不會出事吧!她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
“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白青山坐不住身旁跟著江晚秋一起下了樓,顧長臨的視線從白青山的身上轉移到了江晚秋的臉上。
似是不經意般問了一聲:“江娘子最後見到家妻她是怎麽跟你說的,你還能重複一下她先前說的話嗎?”
“我不是說過了,姐姐讓我先回來,我就沒等她了。”江晚秋的手收的有些緊,視線不敢落在顧長臨的身上,好似怕他會看出自己的心思。
“是嗎?”他再次問著,瞧著江晚秋點了點頭,顧長臨皺眉補充著:“希望江娘子不要記錯了,要不事情就不好說了。”
剩餘的話顧長臨沒說完,也沒有時間說完,急匆匆的就朝著外麵奔去蘭生緊跟著他一起去幫忙,江秋燕將司念失蹤的消息跟白青山說了一聲,兩人也有些等不下去了。
“這司念還懷著身子,不會發生什麽意外吧?”
“你可別烏鴉嘴了,先去看看長臨那邊沒出什麽意外才好
幾人的擔心都是肉眼可見的,江晚秋看著他們一個個焦急的模樣,臉上的表情也浮現出一絲擔心的傷感,可內心深處卻開心的不得了,更甚希望司念就這樣永遠的消失了才更好。
司念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的天色還是暗沉的,她的視線可見隻是身上被捆著繩子動彈不得,司念感受著身上的感覺沒有什麽異常的情況,顯然此刻的她還是安全的。
破敗的窗戶口可以看見外麵不算明朗的月色,周圍的空氣中有塵土的破敗氣息,她的背後靠著一個石座,座位上雕刻著蓮花的圖案,司念回想著周圍曾經見過的地方,腦海中想到了一處。
她昏迷的這會肯定是沒有走遠的,在永安縣內不遠的矮山上有一處破敗的土地廟,因為年久失修這裏就很少有人來祭拜了,後來算是徹底無人光顧了。
司念不確定綁架她的是什麽人,總覺得應該是熟人。
寂靜中她掙紮著想弄開繩子半天也每個成效,司念也不是個能待得住的人,想了想就開始朝著外麵大聲喊著:“哎有沒有人啊!我醒了啊,你們主子呢,大冬天的幫我來守廟的啊
司念喊了半天外麵都是靜悄悄的,就在她口幹舌燥,以為自己做了無用功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然後半掩著的門被人推開,一盞豆燈被人舉著,黑黝黝的像是飄進來一樣。
長久的黑暗讓司念的眼睛有些不習慣的皺了皺,等著適應了一些,麵前的人已經走到了司念的跟前,她抬著頭借著那盞恍惚的燈看清了對方的臉。
“嶽啟行?”
雖然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對方了,司念還是確信自己沒有認錯人。
“想不到司小娘子還記得我呢,我還以為這麽久沒見怕是都忘了。”
“那要是忘了不證明嶽郎君太沒點特點了,再說就你長得這個壞才樣,想讓人不記得那才有難度。”
“你這張嘴還是這麽不饒人。”嶽啟行也不生氣,聽完司念的話又補充了一句。
“可這樣的一張嘴,要是用來當母親,教養孩子可不是個好的方法。”
司念本來放鬆的神情,在對方說到這裏的時候,神情立刻就變了,一臉驚愕警惕的看著嶽啟行。
嶽啟行卻笑得很開心,伸出手想去碰司念的臉:“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麽知道你懷孕的消息的?說到這裏我也挺意外的,你跟顧長臨竟然有了孩子。”
“你跟江晚秋認識?”
短暫的意外之後,司念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目光平靜的看著嶽啟行的臉,沒有錯過對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情緒變化,雖然對方沒有承認,但司念已經明白了原委。
“沒想到你竟然能跟那個女人聯手,怎麽她讓你把我抓來要幹什麽,弄死我好做顧長臨的正頭夫人?”
司念譏諷的詢問著,嶽啟行見此也不再辯解了,就看著司念答著:“那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