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季晚早早來到公司,繼續研究南京項目的資料。

程文比她來得還早,正在整理一堆文件。

看到季晚,他點點頭,“早。”

“早。”

季晚回應道,“南京項目,你有什麽建議嗎?”

程文推了推眼鏡,“坦白說,這個項目難度很大。張總,就是南京那邊的老總,脾氣很怪,而且對遲氏有成見。”

“我明白了。”季晚若有所思,“或許我們應該換個角度試試。”

上午十點,劉子鑫突然過來,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季晚,明天你和夏果果去趟南京,跟張總簽合同。程文安排好的,你們去商總旗下的水韻會所,晚上七點。”

季晚疑惑地看向程文,後者避開她的目光,低頭整理文件。

“簽合同?我們的方案還沒準備好。”季晚皺眉。

劉子鑫拍了拍她的肩,“不用擔心,張總隻是想見見你們,具體的後續再談。”

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程文一眼,轉身離開。

等劉子鑫走遠,季晚立刻問程文,“這是怎麽回事?”

程文猶豫片刻,歎了口氣,“張總的名聲,不太好。喜歡年輕漂亮的女孩,之前幾次都是找女同事去談,都不歡而散。”

季晚頓時明白了。

這是遲藺的又一招棋,讓她去麵對那種老色鬼,看她如何應對。

“我知道了。”

季晚冷靜地說,“我會處理好的。”

程文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道,“季晚,小心點。張總背景很硬,得罪不起。”

季晚點點頭,心中卻已經有了計劃。

午餐時間,夏果果找到季晚,興奮地說,“聽說我們明天要一起去南京?”

季晚嚴肅地看著她,“果果,這趟差事恐怕沒那麽簡單。”

夏果果疑惑地眨眨眼,“什麽意思?”

季晚簡單解釋了情況,夏果果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那我們要不要拒絕?”夏果果咬著下唇。

季晚搖搖頭,“拒絕隻會讓遲藺得逞。我們得去,但不會讓他們如願。”

夏果果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你真勇敢,怪不得以前能當總裁。”

晚上,遲藺聽完劉子鑫的匯報,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把季晚送去見張浩,看她能不能應付得了。”

遲藺輕笑道,“季總不是很能幹嗎?讓她展示一下。”

劉子鑫笑著應下,“遲總放心,張總那邊我都打過招呼了,保證讓季晚吃不了兜著走。”

遲藺撫摸著手中的鋼筆,眼神深邃,“別太過分,畢竟她還是有用的。”

這一夜,季晚沒有回家,而是在公司加班。她仔細研究了張總的公司背景、個人喜好,甚至找出了他企業的財務漏洞和幾個灰色交易。

如果張總敢亂來,她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次日下午,季晚和夏果果坐高鐵前往南京。

夏果果明顯很緊張,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

“別怕,有我在。”

季晚安慰道,“記住我教你的。”

夏果果點點頭,但眼中依然充滿了擔憂。

抵達南京後,兩人直接前往水韻會所。這是一家高檔會所,門口停滿了豪車,門童彬彬有禮地引領她們進入。

會所內部裝修奢華,水晶吊燈閃爍著璀璨光芒,地毯柔軟如雲。

前台小姐將她們帶到一個名為福祿的包廂前,輕輕敲門。

“進來。”一個粗獷的聲音從裏麵傳出。

包廂內,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主位上,濃眉大眼,肚子微凸,一看就是生活優渥的成功人士。

他身邊還坐著三個中年男子,一看到季晚和夏果果進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哎呀,遲總派來的是兩位美女啊!”男人站起身,笑容滿麵,“我是張浩,這幾位是我的合夥人。”

季晚微笑著伸出手,“張總好,我是季晚,這是我的同事夏果果。”

張浩握住季晚的手,比禮節需要的時間長了幾秒,目光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

“久仰大名,季總果然美若天仙。”

張浩示意她們坐下,“來,喝一杯。”

服務員端上酒,張浩舉杯,“為我們的合作幹杯!”

季晚端起酒杯,不動聲色地換成了茶杯,“張總,咱們先談談合同細節吧?”

張浩擺擺手,“急什麽?先喝酒,工作的事待會再說。”

他看向夏果果,“小姑娘,你也喝一個。”

夏果果緊張地看了季晚一眼,季晚微微點頭,示意她不用擔心。

幾輪下來,氣氛漸漸熱絡。張浩和他的朋友們開始講葷段子,不時發出粗俗的笑聲。

張浩突然起身,走到季晚身邊,“季總,聽說你以前是季氏的掌舵人?怎麽現在甘心給遲藺當下屬?”

季晚淡然一笑,“商場如戰場,勝敗乃兵家常事。”

張浩哈哈大笑,手突然搭上季晚的肩膀,“我喜歡你這種有故事的女人。來,再喝一杯。”

季晚巧妙地避開他的手,“張總,合同的事。”

“什麽合同不合同的。”

張浩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小美女,今晚咱們好好玩,明天再簽也不遲。”

他打了個響指,包廂門被推開,幾個穿著暴露的女郎走了進來。

“幾位,該助興了。”

張浩的一個朋友站起身,摟過一個女郎,“季總,夏小姐,不如我們一起去樓上的房間,氛圍更好。”

夏果果臉色煞白,緊緊抓住季晚的手。

季晚站起身,聲音冷靜,“張總,我們是來談公事的,如果你沒有誠意,那我們告辭了。”

張浩臉色一沉,“季總,別不識抬舉。遲藺派你們來,難道沒告訴你們規矩?”

另一個男人伸手去拉夏果果,“小美人,別怕,哥哥疼你。”

夏果果驚恐地尖叫一聲,躲到季晚身後。

季晚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警告道:“放開她!”

張浩突然大笑起來,向季晚走去,“有個性,我喜歡。遲藺那小子真會玩,派這麽漂亮的前總裁來伺候我。”

他伸手想抓季晚的手腕,季晚眼疾手快,抄起酒瓶就朝張浩頭上砸去。

“啪!”

酒瓶碎裂,張浩頭上頓時鮮血直流,整個人搖晃了幾下,驚恐地捂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