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鑫打斷他，“就這樣決定了。”
說完轉身離開。
季晚看了一眼程文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已明白幾分。
這南京項目必然不簡單。
程文歎了口氣，從抽屜裏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這是南京項目的資料，之前負責的同事因為壓力太大辭職了，現在剩下不到一周時間做提案。”
季晚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是一個大型商業綜合體的市場調研和開發方案，涉及資金過億，合作方是南京本地一家實力雄厚的房地產公司。
“這個項目有什麽難處？”季晚直接問道。
程文推了推眼鏡，聲音壓低，“合作方老板是遲總的死對頭，之前談了兩輪都沒談成。遲總很重視，但對方態度極其強硬。”
季晚了然，這是給她下馬威。第一個任務就是棘手的項目，稍有不慎就會得罪遲藺。
“我知道了，謝謝。”季晚平靜地說道，開始仔細閱讀文件。
午餐時間，季晚獨自一人在公司餐廳用餐。
“一個人吃飯啊？可以一起嗎？”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季晚抬頭，看到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手裏端著餐盤，臉上帶著陽光般的笑容。
“當然可以。”季晚點頭示意。
女孩坐下，伸出手，“我是夏果果，財務部的。聽說你是今天新來的季晚？”
季晚握了握她的手，“你好，夏果果。”
“我剛剛看到程文給你南京項目的資料。”
夏果果咬了一口三明治，“那個項目很難搞的，上一個負責人差點被逼瘋。”
季晚微微一笑，“看得出來，故意讓我碰壁。”
夏果果壓低聲音，“公司裏都知道你是遲總親自招進來的，還有傳言說。”
“說我以前是季氏的老總？”季晚坦然道。
夏果果驚訝地瞪大眼睛，“真的啊？我還以為是謠言呢！”
季晚不置可否，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夏果果突然湊近，“那你和遲總是什麽關係？”
“敵人。”季晚簡短回答，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夏果果愣了愣，隨即笑起來，“你真有意思，我喜歡跟你這樣直率的人做朋友。”
這一天，季晚全身心投入到南京項目中。她發現程文雖然看起來不太熱情，但工作能力很強，而且並沒有因為她的特殊身份而有所保留。
下班時間到了，季晚和夏果果一起走出大樓。
“今天第一天感覺如何？”夏果果好奇地問。
“比想象中好一些。”
季晚坦言，“至少還有你這樣的好同事。”
夏果果正要回答，突然拉住季晚的手臂，“看，那是不是遲總的車？”
季晚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大樓門口。
遲藺從車裏走出來，繞到另一側，為一位身穿紅色連衣裙的女子打開車門。
女子身材高挑，長發披肩，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優雅和自信。
“那是寧薇薇，商業部的秘書。”
夏果果壓低聲音，“聽說她家裏很有背景，父親是省裏的某個大官。”
季晚看著遲藺和寧薇薇親密地交談，心中不由一動。
雖然她對遲藺毫無感情，但看到這一幕，仍然感到一絲微妙的情緒。
“他們是一對嗎？”季晚忍不住問道。
夏果果神秘地笑了笑，“這可是公司的大秘密。上個月我加班，不小心撞見他們在辦公室，嗯，你懂的，很親熱那種。”
季晚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此時，遲藺摟著寧薇薇的腰，兩人走向車子。
寧薇薇優雅地坐入後座，遲藺跟著坐進去，車門關上。
車內，寧薇薇依偎在遲藺懷中，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今天那個季晚真的來了？”寧薇薇問道，聲音妖嬈。
遲藺點點頭，“來了，而且態度比我想象的要好。”
寧薇薇輕笑一聲，“她當然會來，為了那個岌岌可危的季氏，她別無選擇。”
遲藺攬住寧薇薇的腰，“別擔心，她翻不了天。”
“你可別小看女人的倔強。”
寧薇薇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她以前可是季氏的總裁，被慣壞了，哪裏會甘心做你的下屬。”
寧薇薇的話讓遲藺皺起了眉頭。
他看著窗外，思緒飄向那個倔強的女人。
季晚，一個不願低頭的女強人，如今卻被他逼到這般境地。
一種奇異的成就感和別樣的情緒在遲藺心中蔓延。
“在想什麽？”寧薇薇察覺到他的走神，聲音帶著一絲不悅。
遲藺收回思緒，將寧薇薇摟得更緊，“沒什麽，隻是在想今晚去哪吃飯。”
寧薇薇滿意地靠在他懷裏，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胸膛。
“去我公寓吧。”
她媚眼如絲，“我親手做了你最愛吃的菜。”
遲藺心中一動，寧薇薇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他們到達寧薇薇的公寓，一進門，寧薇薇就主動吻上遲藺的唇。兩人的呼吸很快變得急促，衣物散落一地。
黑暗中，遲藺的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季晚那張冷豔的臉，和她不屈的眼神。這讓他更加興奮，動作也更加粗暴。
寧薇薇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但她太了解男人，知道如何取悅遲藺。她配合著他的每一個動作，發出令人血脈噴張的輕吟。
事後，寧薇薇靠在遲藺懷裏，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在想她嗎？”寧薇薇突然問道。
遲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輕笑道：“想誰？”
“季晚。”
寧薇薇直視他的眼睛，“剛才你叫她的名字了。”
遲藺臉色微變，隨即恢複平靜，“你聽錯了。”
寧薇薇冷笑一聲，翻身離開他的懷抱，“遲藺，你對她是不是有別的想法？”
遲藺坐起身，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
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
“隻是對手而已。”
遲藺平靜地說，“不過是想看她低頭的樣子。”
寧薇薇不置可否，起身披上睡袍走向浴室。
水聲響起，遲藺獨自坐在床邊，思緒複雜。
他承認對季晚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個女人太特別了，骨子裏的倔強和不屈服吸引著他。但寧薇薇不僅漂亮懂事，背後還有他需要的關係和資源。
遲藺掐滅香煙，自嘲地笑了。隻要心裏清楚愛的是誰，這就不算背叛，不是嗎？
浴室的門打開，寧薇薇擦著濕漉漉的長發走出來，“想吃點什麽嗎？”
遲藺伸手將她拉入懷中，“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