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們有緣,這段姻緣許是可以挽回的吧,隻是我並不確定哥哥真實的心意,所以不能向她保證,隻是心裏卻是希望他們能夠挽回的,因為在我心裏,還有一個十分牽掛的人,她的心早已給了哥哥,倘若哥哥心中有人,那阿舒姐又該如何釋懷呢。

何況在我心裏早已將阿舒姐當成了自己的嫂嫂,自己的親人了。

“要忘記一個人,談何容易呢,我還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裏?也許將來青燈古佛,了此殘生,也未嚐不可。”廷安公子再度低落的語氣竟又是這般惆悵。

看著他灰心,傷心,絕然的樣子,我也跟著痛心,廷安公子,到底要怎樣,才能讓你走出這段陰霾呢?

感情的事,難道萬般失措也將於事無補了嗎?我沒有愛過,我不懂他的感受,隻知道那一定是一種很難受很難受的感覺,痛苦的想要死掉吧。

辭別廷安公子後,我已經在碩大的白王府繞了好幾圈了,這個於寒雲跑哪去了,還拐跑了我的淩音,這些年來,淩音從來沒有離開過我,這一會兒不見,我很是掛念。

夜色已經逐漸落下帷幕,微風呼哧而過,本該是寂靜的夜,而白王府卻喧鬧得一片熱火朝天。

這時,無形中一道銀光閃現,有些刺目得讓我睜不開眼,我頓時提高了全身警惕。

隻聽光的那頭,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雪薇,你讓為師很失望。”熟悉的聲音傳來透著聲波傳來,竟然是師傅,英挺的身姿背對著我,熠熠光輝的麵具下發出的聲音盛滿了怒氣。

“師傅指的是?”其實心裏早就了然了,定是我唐突的出現在婚禮,而且還被人誤解成廷安公子的姘頭,師傅定是為了這個事情生氣的,隻是心裏還是有些疑惑,師傅是怎麽得知的,又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果然,師傅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

“你怎麽會和白鷹山莊的人攪合在一起,你今天唐突的和肖廷安雙雙出現在婚宴上,是唯恐萬象宮的人不盯上你嗎?真是太不懂事了,為師讓你下山,是希望你能在提高劍法層次的基礎上累積江湖經驗,單憑你一個人,怎麽和萬象宮抗衡,又怎麽能救出你娘,你可好,才幾天功夫,就讓全武林的人都記住了,你呀,真是會給自己找麻煩。”師傅果然是很生氣,連空氣也跟著音波顫抖。

“可是娘她?她究竟怎麽了?”想起娘空洞而迷離的眼神,想抓著師傅問個明白。

師傅歎了口氣,上前撫了撫我的頭,緩口道:“雪薇,有些事,以後你會明白的,但是不是現在,因為沒有時間了,有很多事情迫不及待要發生了,日後你會陸陸續續得從別人口中打探到一些消息,這些消息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真真假假需要你自己去分辨。記住,不管要你做出什麽樣的選擇,你都要問問自己的真心,隻有心裏想的,才是對的。”

“雪薇不懂!”師傅今天是怎麽了,字字句句盡藏玄機,我如何參悟的出呢。

師傅倒也不怪我,隻是淡淡道:“很快你便會懂了,隻是切忌為師的話,萬萬不可感情用事。師傅隻能點到這裏,萬事諸多變數,還需要你自己去把握。為師不能久留,雪薇你自己要好自為之。”師傅說完,就如一縷白煙,踏月而去。

我緊接著想問爹爹的情況,可師傅早已消失在視線的深處,望著師傅離去的方向,我的腦袋裏是一片錯亂和淩亂。

師傅說這番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呢,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呢?我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小丫頭能做什麽選擇。

爹爹,娘,雪薇什麽時候才能和你們團聚呢。

我無力的癱坐在白王府的石板橋上,思緒掃描過今天發生的一切,娘空靈而沒有溫度的笑,哥哥對婚禮的絲毫不關切,像是交織成一張隱形的網,攪的我心裏眼裏都是亂!

“萬象宮啊萬象宮,為什麽江湖上的人都那麽怕你。”我在心底提醒自己現下當物之急就是忍,小不忍則亂大謀,找機會和哥哥相認,一起救出娘才是王道!

隻是現在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即去辦,那就是馬上找到於寒雲,拿回淩音,我從石板橋上站起來,握了握拳頭,鼓勵自己:“雪薇,加油!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熱鬧的白王府在這個昏睡的夜裏顯得繁雜不堪。那些吃飽喝足的江湖郎兒唯恐天下不亂,嚷嚷著要跑去鬧洞房,整個白王府陷入了一片醉迷的混亂中。

尋覓了半天也看不見於寒雲半個影子,百無聊賴的我歇坐在一諾湖畔,夜披著一襲月輝緩緩瀉下,油然間身體也隨之升起一陣涼意,手臂也自覺地微微環起了胳膊。

漸漸得有了一些睡意,意識也漸漸得蒙上一層霧氣,朦朧感越來越濃,思緒竟不自覺的飄入了一片樹林,滿林子的綠讓我豁然睜開了眼睛,而我的心情就像此刻,依舊尋尋覓覓得在尋找那最熟悉的味道,樹木紛紛層巒疊嶂的,每一棵樹都很友好的對我點頭微笑,我激動得走上前去,帶著強烈的期盼詢問:“我心中所尋的,可否在此處。”樹木們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正迷惑間,一個蒼老的聲音卻在耳邊想起:“問天下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丫頭,他早已隨你而去了呀。”

“他是誰?又在哪裏?為什麽我什麽都不記得?”我一個人在這茫然無邊的竹林叢中兜兜轉轉,心中越來越急切,期盼和無助皆是道不明,也理不清。

“他,離你很近,近得很,近的很!”

我繼續得追問,瘋狂和迫切,可是那個聲音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連同那片樹林也隨之濃縮在視線的盡頭。

“不要走,不要走!”心中的執念在無意識中便破口而出,空氣的音波也被震動的有了共鳴。

卻在這時,耳邊傳來了一個靈動而俊朗的聲音,感覺依舊熟悉,卻又似乎陌生了好久,好久。

“姑娘,醒醒,在這裏睡著小心著涼啊。”

我睜開眼睛,怎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