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沒問我的,怎麽能怪我?”這家夥又賣了賣關子,壞壞得笑了笑道:“你的人嘛,長的一般,你的字還是寫得挺好看的,比起要我看你的人,我寧願看你的字。”話剛說完,某人的腦袋就被一個雞翅擊中了。於寒雲吃痛的呼道:“君子動口不動手。”

江雪薇偷偷笑了笑:“對!說的好極了,不過我不是君子,我隻是女子。”

“這麽糟蹋糧食,真是不知道黎明百姓的艱苦,你知不知道勤儉節約是美德啊!”

“你這麽說是在提醒我應該用一塊石頭砸你嗎?我是在為民除害!”

“你!”於寒雲剛辯完一個字,突然插進來一個錦衣男子,一襲錦衣宣泄著來者身份的尊貴,他緩緩道:“這位公子,何苦對一位柔弱女子咄咄逼人,苦苦相逼呢!”

“她?柔弱女子?”於寒雲很鄙視得看了江雪薇一眼,繼續對錦衣男子叫囂道:“你沒看到她吵得才厲害!你什麽人哪?真是狗鬧耗子多管閑事。”

“公子,在下是白鷹山莊的肖廷安,方才隻聽到是你一直對這位女子出言不遜,這位女子卻絲毫沒有半句怨言,肖某實在是看不過,忍不住管了這個閑事。”

原來是白鷹山莊的少莊主,於寒雲探究的目光迅速瞟了他一眼,這一眼卻仿佛看到了很多事,那些事,究竟是不是傳聞?

就在這時,在一旁一直靜觀其變的江雪薇忽然起身,一臉漠然的絕塵而去。

她的背影,依然散著一種不知名的感覺,這個感覺似乎隻有一個字,寒!

當她走過他的麵前,這個注定絢極一生的櫻花少年,忍不住去握她的手!

“雪薇!是你嗎?”他的話輕輕傳入她的耳畔。

在他見到她的第一刻,他就相信,她一定是雪薇。她把自己弄得那麽醜,那麽髒,這樣就能逃脫官兵的搜捕了,果然是冰雪聰明的雪薇。

可是手剛觸上她的腕,便被她用內力輕易彈開了,他知道她還在傷心,所以才要故意假裝不認識他。

真的好想去追她呢。

他很清楚,雪薇如果有心要躲他,是如此容易的事情,他不僅一次見識過她卓越得輕功,那樣的速度,讓他永遠也沒有辦法追上她。

“看什麽看,人都已經走遠了。”於寒雲打量著眼前這個自稱是白鷹山莊少莊主的家夥,他也多多少少聽過他的傳奇故事,曾一度對他佩服,可是今日一見,讓他有些失望。

他怎麽可以對一個女子流露那麽明顯的留戀目光。

此刻的於寒雲心頭泛著酸濃的醋意。

肖廷安忽略了於寒雲話語裏的不敬,回過頭,簡單得揖了揖手,輕道一聲:“告辭。”隨後轉身離去。

“我們很快又會見麵的!”於寒雲的話從身後傳來,肖廷安停下了腳步,若有所思了兩秒,便絕塵離去。

“少爺!”周婉瑩在街角遇上一臉沉思的少爺:“我跟你說啊,我剛剛遇到一個醜到極點的女子,可髒了。”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她是雪薇。”四個字從肖廷安口中吐出,昔日的暮鼓之音卻不再悠揚。

“什麽?她,她是雪薇姑娘。”周婉瑩驚訝得雙手捂著張開的嘴巴,手上拿著的文房四寶劈裏啪啦得掉落了一地。

這個醜女竟然是江雪薇,這似乎真的很難讓她接受。

“婉瑩,她是雪薇,是雪薇。”肖廷安一個人獨自向前走著,似乎在和婉瑩,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夜漸漸得有些深了,她走進一家寫著如意二字的客棧,準備在此度過一夜。

袖口裏放在的這個銀子是方才於寒雲付錢的時候,隨意丟給她的,也不知道夠不夠!

一隻腳剛邁進客棧,殷勤的掌櫃就堆著一臉笑意熱情得迎上前來:“姑娘,是要住店嗎?”

江雪薇宛然得對他點了點頭。

掌櫃對一旁的夥計交代道:“阿寶,帶這位姑娘到西一房。”

江雪薇跟著那個叫阿寶的夥計走上了樓梯,就這一會兒功夫,客棧又有生意上門了,看來這如意客棧生意倒是挺興隆的。

聽到掌櫃迎客的聲音,江雪薇好奇的放慢了腳步,她轉頭瞥見了肖廷安和婉瑩。原來這個世界隻有那麽小,她越想著躲,就越是要碰見。

江雪薇加快了腳步,急切得隨阿寶進了西一房,隨後便關上了門,一個人獨自躲在房間裏。

樓下傳來那個熟悉的暮鼓之音:“老板,給我兩間上房!”

那邊傳來掌櫃殷勤得嚷嚷聲:“好咧!阿貝,帶這位公子和姑娘到西二房,西三房。”掌櫃叫喚著店裏的另一個夥計。

西二房和西三房正巧就在自己隔壁,江雪薇又想起了那段日子,她們三人夜裏也都是這樣住在並排著的三個房間裏。

可是如今,心情早已截然不同了。

肖廷安的聲音一次又一次的傳到她耳中,雪薇不自覺得咬唇,真的好想哭呀!什麽時候開始的呢,他的聲音不再悠揚,甚至帶了一點沙啞,一點苦澀,亦如她苦苦的體會。

不能想太多,雪薇催促自己趕快滅燈睡覺,過了今夜,隻要半日,她就能到達白王府了呢,她還有牽掛在身,絕不能沉淪。

可是,她越不想聽的事情,卻似乎越要鑽進她的耳朵,撕扯她最後一絲不安。

“少爺,萬象宮已經昭告天下,勢必會迎娶白小姐,我們回白鷹山莊去吧,凡人誰能抵抗萬象宮呢。”是婉瑩的聲音。

“婉瑩,這麽多年來,你一直是我最貼心的侍女,怎能不了解我呢?芊瑤曾今說過,她心裏的那個人是我,永遠都不會變的,我是他一生的宿命,可惡的萬象宮怎麽可以拆散我們。”

肖廷安,他真的很喜歡白芊瑤呢,可是這又是怎麽回事呢?他不是去提親的嗎?為什麽說萬象宮要贏取白芊瑤呢。江雪薇探進了牆邊,屏息靜聽。

“可是,少爺,娶白小姐的人是萬象宮的修公子啊!”婉瑩的聲音竟似哀求。

修公子?那不是哥哥嗎?這一刻江雪薇終於明白為什麽那個人要讓她來白王府,原來竟是這樣的,哥哥,真的要娶妻了嗎?這一切變得太快,變得不可思議。

沉思間,卻聽另一邊傳來肖廷安的一聲苦笑:“哼,江修,萬象宮傳說中唯一的一位男主人,我倒想見識一下這位從小在女魔宮中長大的家夥,憑什麽和我爭芊瑤。”他知道芊瑤的心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少爺,你太固執!”周婉瑩知道自己的少爺從來就是這麽固執,無論什麽事情,隻要認定了,就一定要做到,她自知自己再怎麽勸告也是徒勞。

“婉瑩,你不明白的,愛情必須固執!心裏的那個人是誰也替代不了的。”白芊瑤已經深深得紮進了他的心裏,日複一日,萌芽,滋長,隻等著那天綻放出那朵叫做幸福的花。

幸福之花,你可還為我綻放?

周婉瑩苦澀的笑笑,少爺,在我心裏你又何曾離開過呢?隻是身份的懸殊,她對他從來不敢有非分之想,可是這樣氣宇不凡的少爺,卻總是對著她吐露著對另一個女子毫不掩飾的溫柔,她又怎麽能不心酸。

“婉瑩知道沒有能力讓少爺回心轉意,隻是重來不願攝入王朝的萬象宮現在卻與白王府聯姻,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還請少爺自己審思而後行!隻希望少爺能早日結束此行,不再打擾少爺,婉瑩先回房了。”語氣裏嵌入著太多牽強的感情,她不願她的少爺被愛情蒙蔽了雙眼,為了白芊瑤而忽略自己的性命,兩滴淚水淹沒在一陣嘎吱的關門聲,婉瑩無力得靠著門,少爺,我的擔心,你可在意過嗎?

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多年,卻日日夜夜重複著同一種痛!

我很擔心你,少爺,你知道嗎?

牆壁的那頭傳來肖廷安沉重的歎息,一陣比一陣心碎,仿佛直接碎在雪薇的心頭,這一刻,這張刻意醜化的臉變得蒼白。

萬象宮?修公子?聯姻?這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隔了十年,第一次聽到修兒這個名字,這個屬於哥哥的名字的時候,竟然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