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然追過來,我被嚇到了,能不跑嗎?”
這話騙別人倒還行,秦佳期卻是不信的。
平日裏柳珠珠最喜歡找她麻煩,沒做虧心事絕對不可能跑這麽快。
“繩子是你弄斷的?”
鹿夫人說登山繩斷掉的事與她無關,最有可能做這件事的就隻有柳珠珠。
柳珠珠的表情明顯慌亂,嘴裏卻道:“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秦佳期瞪緊她的眼,“別裝了,你的眼神躲躲閃閃,說明心虛,這件事就是你做的!柳珠珠,你差點要了我的命,就不怕遭報應嗎?”
“別血口噴人!”柳珠珠蠻橫無理,“你自己運氣不好斷了登山繩,把事情怪我頭上,要不要臉!”
秦佳期冷冷一笑,“我可沒說是登山繩,你這麽清楚,還敢說不是自己?”
“我……”柳珠珠沒想到會被秦佳期繞進陷阱裏去,頓時卡殼。
不過想到秦佳期隻是猜測,又笑了起來,“是我又怎麽樣?你有證據嗎?”
“你沒證據胡亂攀咬,我可是能去告你的!”
“為什麽這麽做?”
一直以來,秦佳期以為柳珠珠隻是囂張跋扈了些,沒想到能毒到這種地步。
柳珠珠冷冰冰地哼,“為什麽?當然因為你明明搭上了陸總還巴著沈哥哥不放!”
“我這是在替沈哥哥教訓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陸總已經拋棄了你,你就算鬧到天上去也奈何不了我!秦佳期,你最好乖乖給我夾起尾巴做人,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柳珠珠完全沒有做壞事的自覺,反而愈發趾高氣揚。
她從地上爬起,高調拍著手,向秦佳期投去鄙夷的目光,“以我家的勢力和沈家的勢力,碾死你就跟碾死一隻螞蟻沒有區別!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看著柳珠珠囂張的背影,秦佳期落在袖下的指頭無聲擰緊。
平日裏柳珠珠陰陽怪氣,喜歡找她麻煩,慫恿沈時的媽欺負她,她都能忍,但並不代表她就是一隻任人揉圓搓扁的柿子。
這個仇,非報不可!
回程的路上,秦佳期一直在想怎樣對付柳珠珠,漫長的旅程竟轉眼過去。
下車後,秦佳期直接回了家。
剛走進樓道,就碰到了樓上鄰居方阿婆。
方阿婆是秦佳期的房東,以前秦子軒小,方阿婆還幫忙照顧過。
看到她,秦佳期主動打招呼:“方婆婆。”
方阿婆沒像以前那樣笑嗬嗬地對她,臉色有些不好,“佳期啊,你昨晚沒回來吧,你家門口有個男的等了你一晚上。”
方阿婆原本一直對秦佳期挺有好感的,不過最近一段時間總會出現不同的男人找秦佳期,讓這位保守的阿婆覺得秦佳期變壞了。
對秦佳期的態度也就不如從前。
“佳期啊,阿婆先前不是跟你說過嗎?少收你點房租都沒關係,家裏一定要幹幹淨淨清清白白,可不能惹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
方阿婆的話聽得秦佳期一臉蒙,“男人?什麽樣的男人?”
“長著一張冬瓜臉,總之不認識!”
秦佳期想來想去,自己雖然認識不少冬瓜臉的男人,但全都是客戶。
她從來沒有向哪個客戶透露過自己的家庭住址。
“我上去看看。”
帶著滿腹疑惑,秦佳期往樓上走去。
走到自己住的那一層,果然看到一個男人蹲在門口。
腳邊丟著不少煙頭,腦袋耷拉著,一臉的不耐煩。
正要走過去問,王老師的電話打了過來。
秦佳期停住腳步,接下,“王老師?”
“子軒媽媽,您好。”王老師出聲,“有件事我想來想去覺得得跟您說一聲,昨夜裏有個男的來找您,說是您孩子的父親,還說跟您打過電話的。”
“您當時和陸先生還有秦子軒在一起,我怕不方便,打發他走了。”
“打過……電話嗎?”
秦佳期頭腦劇烈一撞,某些迷迷蒙蒙的話突然跳了出來。
“佳期,親親老婆,老公回來了,老公想你。”
“佳期,你在哪兒,我現在就來找你。”
她一度以為這是夢裏發生的虛無片斷,難道是真的?
秦佳期迅速滑開手機,果然找到了號碼。
她的手狠狠一抖,腦子跟著嗡一聲炸響。
哪怕沈時都沒有叫過她老婆。
這也不是沈時的號碼!
秦佳期沒有再走近的想法,迅速轉身。
直到走出男人視線,才撥號出去。
男人果然接下,“佳期,你在哪兒呢,我在你門口等你半天了,快回來給我開門啊。”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怪我以前不告而別,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放心吧,這次保證不離開。”
秦佳期看著遠處接電話的男人,天靈蓋突然像被人澆了一桶冰水,從頭冷到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