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貢獻,就拿我做犧牲品?”

秦佳期並不憐憫眼前這女人。

鹿夫人唔唔哭個不停,“我錯了,我錯了,求您千萬開恩,別收走我們家的公司,我不想流落街頭,不想……律師已經找到我們,說要告到鹿家家破人亡。”

“子軒媽媽,您行行好,您怎麽懲罰我都行,我不想當鹿家的罪人啊。”

這輩子最厭惡的就是陷害設計,鹿夫人算是踩了她的底線。

秦佳期並不理睬,抬腿就走。

對麵,鹿家的女兒鹿晴可眼裏包著淚花看著這邊,兩隻小手用力攥著,牙齒緊緊地咬著嘴唇。

孤孤零零的,說不出的可憐。

秦佳期冷硬的心被小姑娘眼底的淚花給刺痛,突然就想起她平日裏對秦子軒的好。

即使鹿夫人再怎麽嫌棄秦子軒,小姑娘每次看到秦子軒都會主動打招呼,還會把好吃的偷偷塞給他。

就算為了秦子軒,也該給小姑娘幾份薄麵。

歎一聲,秦佳期折步走了回去,“鹿夫人,找教練設計陷害我,還枉圖把我摔死,這都是重罪!你做這些之前沒考慮過嗎?”

“摔死您?”鹿夫人一愣,立馬搖頭,“絕對沒有,絕對沒有!”

見秦佳期不信,鹿夫人跪著爬過來,“我隻是想讓您幫忙在陸先生麵前開口提投資的事,斷然沒有理由去摔死您或是摔傷您呀。這對我自己也沒有好處啊。”

所以,昨晚安全繩突然斷掉不是鹿夫人的手筆?

其實早在昨晚她就意識到繩子斷掉的事不簡單,隻是後來莫名其妙睡著了,這件事便不了了之。

“不是你,還會是誰?”

鹿夫人搖頭,“我真的不知道,我滿心裏想的全是怎麽拍到您和教練的親密照,根本沒有心情去管別的。”

“您出事故的時候,我也十分意外。雖然那件事讓我得已接近您,但就算借我一萬個膽,也不敢做那種事呀。”

鹿夫人說著舉手發起誓來,“我真的隻在您酒裏加了能加速醉酒的東西,又出錢請教練去**您。您當時雖然醉了,並沒有上當,還跑去找陸先生。”

“您後來和陸先生抱在一起,你們……總之,是他抱您進帳篷的,您不信可以問陸先生!”

鹿夫人的這一番提醒像一記砸開天門的猛雷,突然劈開了秦佳期的天靈蓋。

她腦海裏迅速閃出許多曖昧的畫麵。

她抱著陸謹行說感謝他,撲到他懷裏亂蹭,後來他們還吻在了一起……

所以,陸謹行之所以會走,完全因為她的冒犯?

不是他看不起自己,而是她做了不該做的事!

臉轟一下子紅透,秦佳期隻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直到鹿夫人求饒的聲音再次響起,她才慢慢回神,輕聲道:“放心吧,你犯了什麽錯就承擔什麽責任,不會牽連鹿家的。”

“謝謝,謝謝。”

鹿夫人長鬆一口氣,一迭聲感謝。

秦佳期低頭走出去。

“阿姨。”路邊,鹿晴可慢吞吞地走出來,“謝謝您,沒有讓我們家破產。爸爸說了,如果家裏破產,一定會打死媽媽的……”

秦佳期走過去,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不用謝阿姨,該謝的是你自己。小家夥好好學習,以後做個強大的孩子,就不怕別人欺負,還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鹿晴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秦子軒也跟我說過這種話,阿姨,我一定會努力長大,努力學習的。”

“乖。”

“阿姨,秦子軒還會回來嗎?”

提到秦子軒,秦佳期胸口突兀地一陣收縮擰痛。

即使做足了心理建設,在意識到以後可能永遠都見不到秦子軒時,秦佳期心裏還是像卡了刀子般難受。

好久才壓抑著哽咽道:“長大以後,你可以去找他。”

怕自己崩潰在鹿晴可麵前,秦佳期快步往山下停車場走去。

走到拐彎處時,突然一道身影從眼前閃過。

“柳珠珠?”

秦佳期看清那道身影,低叫一聲。

柳珠珠大概也沒想到會碰上秦佳期,步子猛地頓住,眼底流露出一絲慌亂。

接著抬腿便往山下跑。

她越是這樣,秦佳期越覺得不對勁,不由得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柳珠珠向來養尊處優慣了,體力根本不及秦佳期,沒跑多遠就氣喘籲籲,腳底一滑跌在地上。

秦佳期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手臂,“柳珠珠,你怎麽會在這裏?”

柳珠珠粗魯地掙開秦佳期的手,“這裏又不是你家開的,我為什麽不能來?倒是你,幹嘛追我!”

她一臉凶相,瞪著秦佳期。

“你為什麽跑?”秦佳期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