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聲驟然響起。

“電、電話。”秦佳期並不是很清醒,摸索著抓住手機,也不看號碼,劃開就壓在耳邊。

她劃開時手指不穩,連帶著點了免提。

才一劃開,那頭就響起男人的聲音:“佳期,親親老婆,老公回來了,老公想你。”

“老、老公?”秦佳期的腦袋依舊蒙蒙的,根本理解不了這話的意思,隻機械重複。

身前的男人卻陡然陰鷙了一張俊臉!

秦佳期混然未覺,依舊握著話筒沒放。

那頭的男人還在說話,“佳期,你在哪兒,我現在就來找你。”

“我嗎?”

秦佳期四處張望,呆呆傻傻地將手機遞向陸謹行:“請問,你能說說我在哪兒嗎?”

陸謹行的臉已經陰鬱到無以複加,長指狠狠撅住她遞手機的腕:“秦佳期,別出現在我麵前!”

說完猛地鬆了手,抬腿大步離開。

——

“子軒媽媽,子軒媽媽?”

秦佳期被王老師搖醒時,天已大亮。

她迷迷登登地看著麵前的王老師。

王老師開口道:“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回去嗎?”她四周尋找,並沒有找到秦子軒和陸謹行的身影。

他們人呢?

“子軒和陸先生……昨晚就回去了。”王老師猜出她的心思,表情複雜地開口。

“昨晚就回去了?”

秦佳期猛地一僵。

眼睛跟著脹了起來。

“為什麽這麽急?”

王老師搖搖頭,“陸先生隻讓我轉告您一聲,至於為什麽走得這麽急,您……自己不知道嗎?”

原本看昨天陸謹行那麽關心秦佳期,甚至不顧自己的身體冒險救她,一度還以為秦佳期也會跟著他們走呢。

結果卻……

秦佳期絞盡腦汁想了又想。

想到了陸謹行為了救她手被撞到脫臼還不肯告訴她,她拿了杯酒等他,等了好久好久……後來呢?

後來發生的事無論如何秦佳期都想不起來,倒是一句話猛然竄進腦海——

“秦佳期,別出現在我麵前!”

秦佳期的眉頭突兀一縮,胸口處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蔓延一股疼痛。

所以,陸謹行為了避著她,寧肯連夜下山?

秦佳期突然覺得,自己跟過來參加這次露營就是一場笑話。

“子軒媽媽,您沒事吧。”王老師擔憂地問。

秦佳期失落地搖了搖頭。

王老師還是安慰般拍了拍她的肩。

兒子就這麽離開了,能不難受嗎?

雖然和秦佳期打交道不多,但她努力上進,即使生活艱難也沒有走歪路,還給秦子軒最好的教育,就衝這一點,就值得敬重和喜歡。

那位陸先生到底對她哪裏不滿意?

“對了,學校已經給我打電話,升我為校長,我聽說是您讓陸先生開的口,謝謝啊。”王老師真心道。

“沒事,應該的。”秦佳期強打精神道,“學校風氣不好,正需要您這種老師。”

秦佳期和王老師一起走出帳篷。

外頭,家長學生們已經吃過早餐,正準備下山離開。

看到她,人群裏的鹿夫人突然衝過來,拉著她就往僻靜處去。

“你幹什麽?”秦佳期不舒服地甩開她,質問。

鹿夫人叭地跪在她麵前,“子軒媽媽,都是我的錯,千不該萬不該設計您。求您大人大量,放過我吧。”

鹿夫人哭得眼淚汪汪,還不停地在地上磕頭,額頭磕出包來都不顧,“是我鬼迷心竅,為了逼您在陸先生麵前開口,有意給您喝加了特殊物質的酒讓您醉掉,還找來教練……”

秦佳期聽得她這話,才猛然想起昨晚她的確遞給自己一杯酒。

難怪呢,她酒量那麽好,喝一杯就開始頭暈迷糊。

秦佳期一度以為自己會那麽快醉掉是因為驚嚇過度的緣故,此時才恍然。

“教練也是你派去的?”

鹿夫人無臉抬頭,難堪地承認,“我其實沒想別的,隻是……隻是想弄點容易叫人誤會的照片嚇嚇你,想著這樣你就會幫我的忙。”

叭!

她的話音才落,秦佳期就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卑鄙,無恥!”

鹿夫人捂著臉不敢動,“對不起,對不起,我其實不想這樣,我也是被逼的。如果不說服陸先生投資,我老公那邊的研究就得停掉,搞不好他會破產!”

“我想幫他,我隻是想幫他啊。”

“我知道您很生氣,可我在鹿家真的艱難,老公嫌棄我無能,婆婆也怪我不會生兒子,我想著能做出點貢獻來,他們就能對我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