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樓一改往日的散慢,腳步匆匆,眼睛通紅通紅。

秦子軒和秦佳期出事的消息一傳過去,他就第一時間趕來。

看到河邊坐鎮指揮的陸謹行,低聲問。

陸謹行的嘴抿得似刀片一般,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嚴肅得可怕!

“沒有。”旁邊的方奔代為回答。

陸謹行雖然沒說話,但兒子和最喜歡的女人雙雙落了水,心情自然是極度沉重的。

“這件事大哥和父親還不知情……”

陸謹錫那身子跟塊熔鐵似的,要知道,立刻能化。

老爺子年事已高,也承受不住。

陸景樓光想想就覺得難過。

“我親自去找!”

他等不下去了。

尤其秦子軒,還是陸家的獨苗苗。

陸景樓說完,迅速換上潛水套裝,往水裏潛去……

難受。

好難受。

整個身體像被割裂了似的。

後腦痛,四肢痛。

沒有一處不痛!

秦佳期在一陣極致劇裂的疼痛中醒來,睜眼時被強烈的光芒刺了眼。

她微微哼了一聲。

“病人已經醒來。”

“檢查她的生命體征。”

有人在她身上翻動著,不時有冷冷的東西貼著身體。

她又痛又冷,不由得一陣打寒戰。

沒片刻,再次陷入深深的昏迷。

秦佳期再次睜眼,是被一陣吵鬧聲驚醒的。

“你為什麽帶她回來!為什麽不直接弄死她!你知不知道,我做夢都想她去死!”

“她不能死。”

“為什麽不能死?不會你真喜歡上了她吧。如果是這樣,你的那位白月光算什麽?你這些年為她做的那些事又算什麽?”

“你以為自己喜歡上她,她就會喜歡上你?別做夢了!她隻會把你殺了!你留她在身邊,等於留了條蛇!”

“把小姐帶下去。”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去殺了她!”

聲音越來越遠,秦佳期越來越清醒。

她剛坐起來,門就卡噠一聲開了。

走進來的,是穿了白大褂的醫生護士,背後還跟著個高大男人。

男人才露臉,身上那股子陰沉沉的氣息就彌漫開來,透入秦佳期的身體細胞。

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下一刻,一臉的戒備。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對我露出這樣的表情,我會傷心的。”

司冥淵似笑非笑地道。

他愈是這樣,愈顯出一種陰府閻王的架式,叫人不舒服到了極點。

“秦子軒呢?”

她掉落水麵後暈了一會兒,有人拍過她的臉。

睜眼才發現是秦子軒。

他竟然跳下水救自己!

秦子軒的力氣有限,兩個人勉強遊了一陣子還是脫了力。

之後的事,她便不知道了。

原本以為必死無疑,卻不想醒了過來,還落到了司冥淵手裏,秦佳期驚訝的同時,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秦子軒?那個小孩子?”

司冥淵有意慢吞吞開口。

秦佳期急得揪緊了被角,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放心吧,他的情況比你的還好,早就醒了。”

聽說秦子軒沒事,秦佳期心頭壓著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下來,長長鬆了一口氣。

“我要去看看他。”

“你的腿受了重傷,暫時無法移動。”

秦佳期不肯信,強硬地搬了幾次。

腿果然一動不動。

“我的腿……怎麽了?”她抱著腿,眼眶發紅。

司冥淵朝醫生點了點,醫生開口,“在水裏泡得過久,傷了神經。”

“能……恢複嗎?”

“當然能恢複,不能恢複,這幾個醫生就得去陪葬!”司冥淵道,慢慢走近秦佳期,“你的腿可是要去跳舞的,怎麽可以恢複不了?”

秦佳期定定地看著司冥淵,終於能理解當初沈洛夢提及他時那份複雜的情感。

她清楚地記得,沈洛夢眼裏還夾著驚懼。

一個男人,僅管愛你到骨子裏,卻每天在你麵前上演殘酷畫麵,但凡正常人,都受不了。

此時站在自己麵前的司冥淵,就像一隻吐著杏子的蛇,秦佳期隻覺得危險,隻想離得遠遠的。

“知道我是怎麽救的你嗎?”司冥淵並不急著離去,反而坐在她的身邊,講起話來,“我無意間監聽到了一些電話,知道有人要對你下手,所以特意去救你。”

他一副,“我為你付出這麽多,你該怎麽報答我”的表情,卻閉口不將這話說出口。

秦佳期關心的卻是另一個問題:“誰?誰要對我下手?”

“在我看來,除了你和你妹妹,沒有別的人!”

孫絲幽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被陸謹行嚇破,不太可能對自己動手。

秦佳期真的想不出來了。

“在你心裏,我就這麽壞嗎?”司冥淵一臉委屈,“我可還打算娶你為妻。”

提到這事兒,秦佳期就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