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稍微描述了一下,“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長得很漂亮,很高挑。”
“二十出頭,很漂亮?”
柳昆重複。
腦子裏猛然閃出些不好的東西。
如果那個小孩還活著的話,正好是這個年紀!
“你能拍張照片給我看下嗎?”
男人順手轉了一張照片過去。
柳昆迅速打開。
在看清楚秦佳期的臉時,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這……怎麽這麽像!”
眼前這女人簡直就是柳鎮的女版嘛!
年紀也差不多。
“完了,完了!”
柳昆飛快地在房間裏走了起來。
如果那個女孩沒死,整個柳家……就沒他什麽事兒了!
他辛苦等待了這麽多年,為柳氏操心費力這麽多年,結果全跟自己沒關係了?
柳昆氣得直捶桌子。
“該死,該死!”
“小孩子不是說已經燒死了嗎?怎麽還會出現!”
是不是隻是長得像?
盡管柳昆覺得這種可能性更大,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一定要趁著這個女人還沒有正式被薑芸和老爺子認可,立刻采取行動!
他重新拿起手機,“你聽著……”
另一邊,薑芸脫下身上厚厚的帽子,拉開口罩。
這才攤開手指,看著躺在掌心的一根又黑又長的頭發,嘴唇又抖了幾抖。
是與不是,就看這根頭發了。
她閉閉眼,才大步上車,直奔鑒定中心。
遊樂園裏。
秦佳期膽子小,也隻敢玩些像旋轉木馬,小火車穿森林,抱抱杯之類的小遊戲。
秦子軒膽子比她大,對這種五歲小朋友玩的項目根本不感興趣。
自己跑去玩了跳樓機和過山車,還有飛速軌道。
玩得差不多,兩人才匯合。
“要去玩蹦極嗎?”
有人走過來,遞給他們一張宣傳單。
“蹦到最高處,許個願,一定能實現。”
秦子軒對這種明顯騙人的事情不感冒,秦佳期的眼睛卻亮了亮,推推他,“不如咱們去?”
“您敢嗎?”
說實話,對於刺激項目,她都不敢。
可跳到最高處許個願這事兒,她想做。
“沒關係,如果膽小,可以不用彈那麽高。”
那人指指遠處的蹦極。
可以隻下幾米,而且速度很慢。
秦佳期看過去,果然看到有些人隻下去了幾米。
距離短了,刺激性明顯降下去。
“去吧!”
她拉著秦子軒朝那裏跑去。
兩人走過去時,剛結束一波。
工作人員暫時離崗。
秦子軒和秦佳期耐心地等了兩分鍾,就見戴著口罩,穿著紅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回來了。
“我選風險係數最低的。”秦佳期道。
秦子軒則選了風險係數中間檔的。
門口的牌子上寫了,未成年的兒童最多隻能選中間檔。
“大人先來。”那人道。
秦佳期走過去。
依指示穿戴好,係好安全扣。
她走到高台前。
下麵是深深的水麵。
離著這裏足有五六十米深。
已然有了深不見底的感覺。
光看著就叫人心驚肉跳的。
秦佳期深吸一口氣,閉閉眼,在那人叫“跳”時,一下就跳了下去。
她腰間的繩子不過幾米長,沒一會兒就彈了回來。
因為繩子短,彈躍的弧度並不大。
秦佳期在繩子的彈性支撐下反複躍動,低頭看著湛藍的水麵,感覺整個身體都要融化。
她忙閉眼,雙手合十,默默許願。
噠!
身體突兀發一個卡頓,秦佳期驚了一下,睜眼。
剛好看到身體以極致的速度自由下墜!
怎麽會這樣!
她本能地伸手去抓繩子。
繩子雖然抓住了,卻並未阻止降速。
她的身體直墜了五六十米,整個身體貼住水麵!
下一刻,又在彈力的作用下被狠狠拋起!
這一拋,直入雲宵!
巨大的變化嚇得她手足無措,耳邊似乎傳來秦子軒尖利的叫聲。
太過猛烈的上升下落,她的身體吃不消,胸腔更是被狠狠擠壓。
心髒,胃,五髒六腑,有如絞在一起,痛極了!
腦子更似要隨時炸開!
秦佳期極力想要自己平息下來,閉了閉眼,連連深呼吸。
就在她感覺好些的時候,繩子突然斷成兩截,她直直從最高處跌落水底。
巨大的水花濺出老高老高,淹沒了秦子軒的呼喚,也淹沒了一切!
高台上,工作人員嚇得眼睛瞪得滾圓滾圓,眼底一片死寂!
“完了,完了!”
他邊喊邊朝外跑,連人都沒叫。
隻有秦子軒一人,抱著麵前的蹦極繩跳下去,算計著繩子就要落底地,猛地解開安全繩,也跟著跳了下去……
“情況怎麽樣?有沒有找到人!”
沒到二十分鍾,整個河麵被封鎖,數十架打撈船在水裏打撈,數在百計的蛙人落到水底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