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在桌角的指掐得極緊。
眼眶已經泛紅。
“你說的是真的?”
薑芸輕輕“嗯”一聲,“我見過,跟……柳鎮長得一模一樣,現在隻差做DNA。”
其實不做,她也基本確認。
“好,好,好。”
柳老激動到無以複架,手抬到空中,抖得不成樣子。
“我的孫女……孫女總算還活著!”
“柳家沒有絕後!”
柳鎮是柳老唯一的兒子,那個孩子也成了柳家唯一的繼承人。
“盡快做DNA,盡快把她接回來!”
柳老又激動又興奮,兩眼放光。
他恨不能立刻跑到孩子麵前去認人。
“可能還需要點時間,她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薑芸把事情說了一下。
“這、怎麽會……也好,隻要人活著就好!”
他大把年紀,過不了幾年就要入土。
死前能找到自己的孫女,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不指望別的。
“另外,她好像跟司家有些情況,司冥淵一度要她的命。”
這事,薑芸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柳老。
柳老一聽這話,眉頭果然縮在了一起。
不過也隻是片刻。
“不管她有多大的麻煩都是我的孫女,我會傾盡全力保護她!”
“盡早讓她回歸,盡早認祖歸宗,這才是最重要的!”
“好。”
薑芸才走,另一道身影就閃了進來。
到來的不是別人,是柳老的倒子柳昆。
柳昆一邊走,一雙眼賊溜溜地盯著薑芸的背影,“大伯,我沒看錯吧,薑芸怎麽來了?又不是忌日,她來做什麽?”
柳昆自打柳鎮為了白月光跟家裏決裂,搬出柳家後,便一直在柳家的企業裏管著。
柳老一生行醫,名下有數家醫藥公司,還有醫院。
柳昆這些年來幫著柳老掌管了不少業務,更是急等著柳老百年。
柳老一走,他便是最合法的繼承人。
整個柳家的事業全歸他一人。
柳老沒有回應他,隻重新拾起杯子,“有事?”
柳昆也是個精明的,見柳老不說,也不追問,忙開始匯報工作。
等出了柳家,柳昆才拿出手機撥出去,“薑芸突然來找老爺子,老子有意隱瞞,顯然有什麽不想讓我知道的。你去查查,看薑芸最近都在做什麽,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盡快!”
他等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等到老家夥這把年紀,身子骨又不好,眼看著過不了幾天就能歸西,可不能再出差錯。
商場裏,秦佳期給秦子軒買了好幾套衣服。
裏裏外外,上上下下,全都配齊了。
看著鏡子裏穿著新衣,像個小王子的秦子軒,秦佳期的小臉上全是姨母笑。
工作人員也覺得秦子軒帥極了,恨不能他把店裏的每套衣服都試一次。
一邊看他試,還一邊拍照片,打算著直接拿他的照片做宣傳。
唉,可惜了。
做宣傳的照片不好露客人的臉,否則就完美了。
買完秦子軒的衣服,秦佳期領著他往外走。
“你不買嗎?爸爸給的錢夠咱們買很多很多衣服。”
秦子軒提醒道。
“我嗎?”
秦佳期抓抓腦袋,總覺得用陸謹行的錢給自己買衣服有些怪怪的。
“那邊有不少好衣服,咱們去看看吧。”
秦子軒指了指對麵女裝店,飛快地跑了進去。
秦佳期沒辦法,隻能慢慢走過去。
買完了衣服,兩人又去了遊樂場。
“我去買票!”秦子軒處處都表現得像個小大人,自己主動跑去了售票處。
秦佳期隻好等在一邊。
“對不起,對不起。”
一旁一個蒙得嚴嚴實實的身體撞了她一下。
對方歉意地開口。
僅能從聲音辨出,是個女人。
“沒事。”秦佳期大度地道。
那人卻沒有急著離開,而是一直看著她。
秦佳期感覺手背微疼,才發現那人不知什麽時候握上了自己的手。
“您……還有事嗎?”秦佳期問。
總覺得眼前人的目光太過於奇怪。
“沒事,沒事。”那人迅速低頭,避開了秦佳期的目光。
“不好意思。”
最後一次道完歉,快速離去。
秦佳期的目光不由得隨著她的背影看去,微微怔住。
“買好了。”
秦子軒跑過來,揚了揚手中的票。
秦佳期才轉回臉來,“進去吧。”
走進遊樂場時,她忍不住往女人的方向又看了幾眼。
兩人消失的地方,一個穿著黑衣,表情神秘的男人走了出來。
看看二人的方向,又看看遠處隱約的人影,打了個電話,“薑芸來了遊樂場,跟一個女人撞在了一起。看樣子,她認得這個女孩子,對方不認得她,可能,兩人之間有什麽事兒。”
“女人?什麽樣的女人?”
那邊,柳昆謹慎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