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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森一直想不通,吳天明為什麽那麽信任馬麗麗,如今更是把公司最大的項目交給她負責。他曾經懷疑,吳天明和馬麗麗給他戴了綠帽子。

為此,他特意調查了他們的關係,發現他們確實沒有工作以外的交流,以往也沒有任何交集,這才放下疑心。他怎麽都不會想到,吳天明不惜偽造合約條款,也要將馬麗麗強留在公司。

這些日子,賈洪梅親眼看到顧森如何在女兒麵前伏低做小,俯首帖耳,因此她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女兒離婚。先不說女兒一旦離婚,他們在家鄉會遭受怎樣的指指點點,就是女兒這麽大年紀了,再加上她堅持把兩個兒子帶在身邊,她不可能找到比顧森更好的男人。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走上歧路。

賈洪梅想著女兒的倔脾氣,她歎一口氣,坐到顧森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光說是沒用的,凡事要講究方法。你有沒有想過,麗麗為什麽堅決想要離婚?”

顧森當然知道,馬麗麗為什麽要離婚。他轉頭看著賈洪梅,搖搖頭,又點點頭,避重就輕地說:“之前麗麗被冤枉,我正巧出差了,沒能保護好她。”

賈洪梅歎息:“傻孩子,麗麗誤會你,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故意不回家。你不想離婚,首先得解開她的心結,明白嗎?”

顧森重重點頭。當晚,他躺在**輾轉反側。

不管他如何否認,他和馬麗麗心知肚明,他確實想要殺妻,且付諸行動了,所以他永遠不可能解開馬麗麗的心結。如今警察就在他周圍,他什麽都做不了,隻能以“婚姻”的名義,暫時把馬麗麗禁錮在他唾手可及的地方。

或許,如果馬麗麗能夠永遠地消失,讓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不行!

顧森猛地坐起身。隻有“死人”才是真正的“消失”,永遠地消失。他得想想辦法,不能一直處於被動地位。

他得好好想想!

第二天下午,顧森利用見客戶的間隙,找上了沈璐。

自從明娜死後,沈璐一直對他愛答不理的,多次拒絕與他麵談。這一回,沈璐幾乎二話不說,同意與他在咖啡廳聊一聊。

兩人幾乎同時抵達咖啡廳,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落座。顧森脫口而出:“你怎麽一下子這麽瘦了?”

沈璐不客氣地回懟:“管好你自己。”

顧森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壓著聲音說:“誰也沒有想到,突然冒出一個姓陸的警察,所以你不能怪我。”

沈璐譏誚地笑了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想搭理你,單純隻是因為,我看不起你。說吧,找我什麽事?”

顧森沒想到沈璐說話這麽不客氣,一下子噎住了,心裏頗不是滋味。

沈璐心情極差,正需要出氣筒。她冷冷地說:“顧森,你害怕錢梅找你麻煩,所以你想讓我保護你?笑話,憑什麽?我和明娜的視頻,我都看過了,你可真是厲害,簡直是影帝,把她騙得團團轉,心甘情願獻身於你,還覺得是她玷汙了你。如果錢梅看到那些視頻,她大概會把你千刀萬剮吧。”

顧森忍著怒意,一字一頓說:“你以為,錢梅不會找上你和肖政道嗎?”

沈璐笑著回答:“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不會。”

顧森微微一愣。沈璐篤定的語氣讓他遲疑了。明娜確實說過,她和肖政道從來沒有上過床。明娜也從未提及,她和朱家的人有什麽交集。

沈璐催促顧森:“你到底有什麽事?沒事的話,我走了。”

“我有事。”顧森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沈璐。半晌,他認真地說,“我不能和馬麗麗離婚。”

沈璐不解地看著顧森,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顧森心中微定。沈璐沒有起身離開,說明他賭對了,沈璐也有需要他的地方。

他猜得沒錯。沈璐背馬麗麗拒絕之後,又聽了肖政道對馬麗麗的分析,她已經放棄了和馬麗麗合作的可能,但她必須確定,是誰害得她流產,她必須為自己的孩子報仇。

她的心中有兩個嫌疑人,一是錢梅在折磨她,剩下那嫌疑人是朱平潮,目的同樣是複仇。她不願意,也不想懷疑朱平潮,但如果真的是他,她必須早日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

炙人的靜默中,沈璐的眼神愈加幽深。她在結婚之前就知道,她和朱平潮不可能成為恩愛夫妻。她用全部的自己,換取一個姓“朱”的孩子。這是她和朱平潮之間的默契。難道他後悔了?

顧森同樣看著沈璐,低聲說:“我知道,你懷疑自己流產不是意外,是朱平潮暗中授意的。”

沈璐嗤笑:“下一句你不會想說,朱平潮懷疑我給他戴綠帽子,我肚子裏的孩子壓根不姓‘朱’吧?”

顧森意味深長地說:“朱紹也姓‘朱’。朱平潮不是傻子,他知道明娜和你們的關係……”

沈璐打斷了顧森,再次否認:“如果老朱懷疑我害死他引以為傲的獨生子,你覺得我還能坐在這裏和你聊天嗎?”

顧森威脅沈璐:“如果我去告訴他呢?”

沈璐大笑了起來,仿佛聽了一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她反問顧森:“就算我好心地,安排你和老朱見麵,你覺得他會相信你的話嗎?”

顧森把一支錄音筆放在桌子上。

沈璐輕蔑地看著顧森,手指錄音筆:“你可以自己聽聽看,我說過什麽了嗎?”

顧森一字一頓說:“我隻想讓馬麗麗暫時放棄離婚的念頭。”

沈璐明白了顧森的意思。她說話很小心,他們的對話什麽都證明不了,但馬麗麗會相信,是她和顧森合謀想要殺她。可是馬麗麗本來不就知道嗎?顧森這是昏了頭,病急亂投醫?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顧森:“顧森,在我成為朱太太的那一天,我和你們就不在同一個階層了。如果我不願意,你們壓根見不到我,你覺得我會害怕馬麗麗嗎?”

她笑了笑,話鋒一轉,“不過,我倒是很好奇,馬麗麗也算賢妻良母,你為什麽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