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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麗麗一向不是好奇心很強的人。要不是吳天明不惜用違法的手段,也要將她強行留在公司,她不會對吳天明的妻子產生好奇心。

當下,她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聽著趙惠美與主持人打太極,她隱約覺得不對勁。趙惠美拒絕承認她結婚了,也不願意直接說謊,聲稱自己沒有結婚,這件事似乎透著蹊蹺。趙惠美至少四十多歲了,也不是愛豆,她沒必要隱瞞婚姻狀態,不是嗎?

馬麗麗站在屏幕下方,看完了整段采訪。從采訪的內容來看,趙惠美以時尚編輯的身份,出版了一本書。這次的訪問是為她的書做宣傳。如果說,她想立“獨立女性”人設,所以不願意承認自己有一個事業有成的丈夫,似乎勉強也說得通。

馬麗麗一邊思量,一邊往回走,腦海中不由自主回憶自己與吳天明的每一次談話。吳天明從未向任何人提及自己的婚姻狀況。要不是他手上的婚戒,大家根本不可能認為,他處於已婚狀態。

不對!

馬麗麗猛地停下腳步。她僅僅隻是無意間聽到王傑提起,吳天明的妻子是趙惠美。王傑說的,不一定是事實。無名指戴了戒指,也不等於已婚。

“想這些幹什麽!”馬麗麗自嘲地笑了笑,“總之,我不能再錯第二次,知道他的事情也沒用。”她輕聲警告自己,但腦海中的念頭揮之不去:如果她能找到吳天明的把柄,就能威脅他……

“不行。”馬麗麗斷然嗬斥自己。她不能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她必須牢牢地守住底線。她不能讓陸凡邑失望。

一個小時後,馬麗麗回到家中,第一時間打開保險箱,拿出自己保管的那份勞務合同。自從她對顧森徹底絕望,她就在衣櫃中藏了一個保險線,密碼隻有她一個人知道。

馬麗麗飛快地翻閱勞動合同。和她推測的一樣,她手上這份合同,才是她仔細閱讀之後簽署的那一份。這份合同上並沒有提及股權激勵的回購金,也沒有巨額賠償合約。

她抽出“補充條款”那一頁,仔細檢查了側邊的印章痕跡,壓根找不到中縫章的紅印。她用手機的閃光燈照了幾回,一點紅色的印泥痕跡都找不到。

很明顯的,吳天明把合同拿去敲章的時候,故意抽起了這一頁。這就是說,如果她和法務部的一眾律師對薄公堂,他們可以一口咬定,她這一頁才是偽造的,目的就是為了避免公司向她索賠。

從吳天明聲稱,要將顧森開除那一天,一切都是陰謀。

馬麗麗失神地跌坐在床沿。

顧宇轍被床鋪的震動驚擾,不滿地嘟囔一聲,翻了一個身繼續睡覺。馬麗麗回頭看著兒子的小臉。

靜默中,顧宇轍無意識地靠近馬麗麗。

馬麗麗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輕輕撫摸兒子的小臉,低聲承諾:“不管發生什麽事,媽媽一定會保護你們的。媽媽會想辦法的。”

“叩叩。”敲門聲打斷了馬麗麗的動作。馬麗麗急忙擦拭眼角。

顧森站在臥室門口,側耳聆聽屋內的動靜。他已經等了馬麗麗一晚上。

馬麗麗打開臥室的房門,麵無表情地問:“有事嗎?很晚了。”

顧森看著馬麗麗,避重就輕地問:“我聽說,你剛剛接手的項目,商務那邊和你對接的人是錢梅?”

馬麗麗皺眉:“你想說什麽?”

顧森搓了搓手,低著頭說:“我總覺得,錢梅來公司上班,是為了對付我們。”

馬麗麗冷笑,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不是我們,是你!”

“媽媽。”顧宇轍無意識地叫了一聲,抬頭看一眼。

“沒事,沒事,快睡吧。”馬麗麗趕忙回到床邊安撫兒子,順手為他掖了掖被子。

顧森跟著馬麗麗走進屋子,一眼就看到了床邊的勞務合同。

馬麗麗趕忙收起合同,把有字的那一麵倒扣在**。

顧森奇怪地問:“合同有問題嗎?”

馬麗麗俯身親了親兒子的臉頰,冷著臉吩咐顧森:“去客廳再說。”她率先往外走。

顧森落後她三四步。兩人剛走進客廳,顧森迫不及待地問:“你想離開公司?”

馬麗麗徑直走入陽台,打開陽台的窗戶,背靠窗框看著顧森。她諷刺顧森:“你現在才知道,錢梅去公司上班,是為了替明娜報仇?”

顧森自顧自說道:“為了躲開錢梅,你打算離開公司?”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我不會和你離婚,也不會讓你帶走大寶和二寶。”

馬麗麗不想和顧森廢話。她問道:“大半夜的,你到底有什麽事?”

顧森語塞。半晌,他賭氣一般,壓著聲音叫嚷:“我想回到過去,我賺錢養家,你照顧兩個孩子。你是不是一定要看著,我們家不成家,你才高興?都這麽久了,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馬麗麗輕蔑地笑了笑:“我們永遠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你們又在吵什麽?”馬麗麗的母親賈洪梅用譴責的目光看著馬麗麗,指了指牆上的時鍾,“十二點多了,你們還不睡覺?”

馬麗麗厭倦了和顧森的無休止的爭執,也不想聽母親重複了一千遍,一萬遍的嘮叨。她對著賈洪梅說:“我們在商量離婚的事。”

“不是的,我絕不會同意離婚的。”

馬麗麗不容置疑地說:“離不離婚,得看法庭怎麽判,不是你不同意,我們就離不了婚的。”她的目光轉向母親,“媽,如果你不想失去我這個女兒,你也不要再勸我了。總之,婚,離定了。”話畢,她快步穿過客廳,越過母親走進臥室,鎖上房門。

顧森一下子跌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揪扯頭發。他在公司的電梯裏麵,看到了疑似警察的男人。他本來想找馬麗麗說這件事的。

他太了解馬麗麗了。一旦她下定決定,說不定她會帶著兩個兒子消失無蹤。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否則他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