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觀鼻,還有看手,眼,走路姿勢等等,這些都是有依據的。”
董依白也被謝瀾安懟的來火了,她忿忿不平大喊:“侯爺要是死活不信,那咱問公主去!讓公主說說看,北冥王到底強不強……”
“咳咳咳。”
鄰桌連忙掩著嘴發出聲音打斷。
公主是何等身份。
就算她對大家很好,有些事,也不是底下的人能問的!
更何況謝瀾安這麽惱怒,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是因為他和公主那段早已難以啟齒的關係……
雲楚楚卻是單手托腮,笑盈盈看著他們:“李夫子的醫術課我也曾旁聽過,她確實是一位頗有水平的醫者。”
這句話輕描淡寫,聽起來隻是在誇讚李夫子,實際上,卻等於是變相承認了董依白的猜測。
謝瀾安當即愣在原地。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雲楚楚,像是在看一個突然變得很陌生的親人。
“你,你和北冥王……”
“我不知道謝侯想問什麽,不過,我認為你心裏的問題不應該問出口。”雲楚楚轉動手裏的杯子,淡淡道,“剛才你還指責依白姑娘滿嘴汙言穢語,若是你也糾結於此,豈非打了自己的臉。”
她和蕭知寒早就是夫妻了。
怎會沒有夫妻之實。
雖然過程有點波折,但,好事多磨。
謝瀾安的身體劇烈晃動了一下,從昨天開始到現在,他一直刻意回避的問題,此時終於不得不麵對。
他的楚楚,在各種意義上,都已為他人妻……
“謝兄,快坐下吧。”
旁邊的人趕緊把他拉下來。
謝瀾安神情恍惚的坐在座位上,別人繼續和雲楚楚聊了什麽,他已是完全聽不到了。
他眼裏好不容易重新擁有色彩的世界,再次覆上一層陰霾。
“今日與諸位相聚,聽著熟悉的鄉音,宛如暫回了故裏一趟,讓我心裏滿是暖意。”
雲楚楚抬手,示意宮人拿出備好的精致盒子。
每人麵前都放上了一份。
“這些是北地的暖玉,質地溫潤,握在手裏能暖身子,你們遠在異鄉求學不易,今天也算我替父皇給你們添幾分妥帖,還望諸位莫忘君恩,學成報國。”
盒子打開後,安放在裏麵的玉石通體無半分雜色,像浸了月光的凝脂,毫無疑問是最上乘的品質。
眾人受寵若驚,又起身謝恩。
“這品相的暖玉可昂貴了,公主隨手就賜下幾十份,看來北冥比咱們想的富裕多了,而且那北冥王對公主也不會吝嗇。”有人悄聲說道。
“自古和親多孤苦,沒想到公主倒是找了個好夫婿,此事傳回京都,聖上也能放心了。”
得了珍貴的賞賜,大家都很高興。
唯獨謝瀾安心中極為苦澀。
他當然知道這種暖玉有多貴重。
幾年前,雲楚楚說了句想要,他為求得質地最純正的暖玉,獨自一人闖進北地流民的匪窟,受盡百般羞辱,才從他們老大手裏買來一塊。
那時候對於謝瀾安而言,隻要楚楚開心,他受多少屈辱,被人當牛當狗戲弄,都無所謂。
可是這樣的暖玉。
蕭知寒隨手就能送給雲楚楚幾百上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