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你們麵前對我表現是什麽樣的,私底下也是那樣。”

雲楚楚笑著說完,頓了一頓,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有點謬誤——

私底下的蕭知寒更纏人,更瘋狂,恨不得死在她身上似的。

但,這些事就不必拿出來說了。

眾人交頭接耳的議論:“就衝北冥王弄死桂彥辰那股子幹脆利落,他對公主還是挺愛護的嘛。”

“換成別的君主,肯定不會那麽隨便就把一名皇親國戚給處理掉。”

“他是暴君,當然和仁君不同……”

大家這會兒的心情挺複雜,既要為了雲楚楚遠嫁過來,丈夫總算對她不差感到高興,又要擔心蕭知寒的暴虐無道。

這時,突然有一個女學子或許也是喝高了,打著嗝笑道:“且不說那些雜七雜八的,我們甲班的女孩兒討論過,哪國的男子在床笫間最厲害,結論是……”

她挑起的話題太過於引人矚目,霎時間,包括雲楚楚在內的所有人都把視線投了過去。

“看什麽看,你們這些寧國男子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墊底的。”女學生數落道。

“太過分了吧!”

“我們怎麽可能墊底?”

男學子們頓時紛紛提出抗議。

那姑娘嗤笑:“我隻是就事論事,你們別不服氣,各地的小人畫我們都對比過了,最厲害的是北冥男子,其次是大荒,獵馬,東昌……大寧都不知道被排到哪兒去了。

而且上醫術課的李夫子特意教了我們觀鼻之法,她悄悄跟我們說過,北冥王的鼻形就是‘強者’的典範……任何女子嫁給他,過得都不會差到哪裏去,嘿嘿。”

這番話聽得大夥兒目瞪口呆。

他們雖然不服,但論起男子氣概,倒也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比不上勇武善戰的北冥人!

每天吟詩作對的文人,要想在那方麵勝過從小騎馬扛刀的硬漢,還是頗有難度的。

橫豎隻是宴席酒桌間的調侃戲言,隻要雲楚楚不生氣,便沒人去較真。

卻不料。

謝瀾安用力一拍桌子,踉蹌著站起來,怒道:“董依白,你一個姑娘家在胡說八道什麽?!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滿嘴汙言穢語,簡直不知羞恥……”

那姑娘愣了愣,旋即紅著臉急道:“我沒有亂說,這也不算汙言穢語,李夫子說了男女之事是天道倫常,天地生男女,本就有陰陽相合之理,既非苟且之事,便不需要藏著掖著,把正經道理裹進遮羞布,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夫子還說,正是因為閨閣女子被禮教束縛,連男女之事的半分常識都不許聽、不許問,不像男人有各種提點,早早便懂了這些門道,她們成婚時懵懂無知,懷胎時茫然無措,所以才會釀成那麽多一屍兩命的悲劇。”

她一口氣說完。

席間的男學生們愣住。

他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問題,如今經過司徒遠的理念教導,沉思過後,亦是緩緩讚同點頭。

雲楚楚微笑看著那姑娘:“你的名字叫董依白?等你學成歸京,定能成為青史留名的女官。”

“多謝公主謬讚。”

那姑娘麵露驚喜,立刻把手舉到眉眼上,做了個極具敬意的高揖禮。

謝瀾安卻仍舊憤怒。

“一派胡言,尤其是那什麽觀鼻術,根本毫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