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郭榮榮,顯然,她的這番說詞讓李學義帶入了自己。
畢竟,從他的角度看,自己是那棵大樹,而郭榮榮就是那株兔絲絨。
我倒要看看,郭榮榮要怎麽解釋。
郭榮榮仰頭看著李學義,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學義,你覺得我是兔絲絨嗎?”
我再次被震驚到,她怎麽敢問這個問題的啊,兔絲絨本絨不就是她嗎?
李學義看的出神,呆愣的說了句:“你好美。”
郭榮榮麵露羞澀,躲在他的懷裏撒嬌說:“哎呀,你會愛我一輩子的,對嗎?”
李學義點頭,伸手撫摸他的臉。
倆人的氣氛曖昧非常,我們三個像是八百瓦的大燈泡,怎麽看怎麽亮。
“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我說。
今天該問的都問了,再待下去也沒什麽意義。
他們正你儂我儂,壓根沒時間搭理我們。
出門之後,一個疑問在我腦海中冒了出來。
轉頭,我看著褚巳問:“你說靈物和人類糾纏會有什麽影響?”
褚巳說:“靈物身上的靈氣單一,如果靈氣契合,那麽對人來說就是好事兒,但如果不契合,原本微弱的靈氣被攪渾,大運受影響,輕一點的黴運不斷。嚴重的,死!”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看電視裏總說人妖殊途呢。對了,那怎麽判斷他們是否契合呢?”我問。
褚巳答:“萬中無一。”
所以,兔絲絨和李學義在一起有害無益!
從今天的言談之中可以看的出來兔絲絨對李學義隻有利用的心思。
她表現出來的溫順也隻是表麵的。
兔絲絨的最終目的是絞殺宿主,不過我有些好奇,李學義身上到底有什麽值得她惦記的。
我查過李學義,一個公司的經理,有點錢,年薪在五十萬左右。
家庭結構簡單,沒什麽特別的。
李學義這個人長得還可以,但是性格一般,需要人哄著的那種,之前對郭榮榮也不算大方,甚至可以說扣。
而郭榮榮有點戀愛腦,神經大條,也不在乎物質上的事情。
李學義是個商人,權衡利弊在所難免,對外他是愛妻人設,實際上都是表演。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李學義應該有點膩了郭榮榮了。
隻是兔絲絨占據了郭榮榮的身體之後,大概是更溫順了,亦或者用了別的手段,反正就是李學義現在有點上頭,忘記了權衡利弊。
當然,上述都隻是我的猜測。
這一百積分還真不好賺啊,我到現在都沒有想到合適的辦法。
我相信兔絲絨留在李學義身邊肯定是有所圖,她到底圖什麽呢?
我得知道她的所求,才有機會。
監視還在繼續,但郭榮榮應該是把我們監視的事情告訴李學義了。
第二天的時候李學義給所有的窗戶弄上了窗簾,連大門口也不例外。
沒有任何的辦法讓我有點煩躁。
褚鱗還是一如既往的粘著我,但他不能和我商討,打架倒是一把好手。
而褚巳,我不太想和他說話,太尷尬了。
但想是一會兒事兒,沒有選擇是另外一回事兒。
“你有什麽想法嗎?”我看向褚巳問。
褚巳答:“時機未到。”
“這種事情還有時機?”我很是意外,難道不是事在人為嗎?
褚巳又說:“那株兔絲絨也很害怕,她應該很想達成目的離開。”
我立刻問:“她的目的是什麽?”
褚巳搖頭:“不知道。”
我:“……”
這說和不說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我以為會這樣僵持一段時間,但沒想到第三天的時候,兔絲絨主動的來找我了,不過要求隻和我一個人見麵。
我沒答應,人啊,吃一塹長一智,當初花翎就是這麽框我的,差點釀成大禍。
兔絲絨好像挺意外的,於是退了一步,說可以讓我帶上褚鱗。
我答應了!
畢竟要找到破局的辦法,總不能一直這麽等。
兔絲絨約我見麵的地方在植物園,因為今天是周末,人還挺多的。
植物園的長椅上,我問:“你找我來幹什麽?”
郭榮榮今天打扮的很漂亮,轉頭看著我說:“你一直揪著我不放是因為我殺了人?”
我詫異的看著她,主要是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問這樣一個廢話。
“要不然呢?”我說。
她說:“你叫什麽名字?”
“薑笙!我該怎麽稱呼你?”我問。
一直都是用兔絲絨或者郭榮榮來稱呼她,還真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是什麽。
“蘇絳,你覺得我是濫殺無辜?”她說。
我毫不猶豫點頭:“這件事應該沒有什麽爭議,其次,這是青天樓發布的任務,我接了這個任務,得完成。你來找我其實沒什麽意義。”
蘇絳說:“你倒是自信,要不是忌憚你身邊的那兩個東西,我才不會和你見麵。做個交易吧!薑笙。”
“什麽交易?”我問。
蘇絳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她應該是那種張狂自大,目中無人的姿態,說白了應該是衝動的,不顧及一切的。
反正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是理智的。
她遞給我一疊資料:“我殺的那幾個女人是為了她們身上的力量。”
“你為什麽什麽都不行,殺人償命。”我一邊說,一邊將資料打開。
之前的那些死者在生活中更像是一個兔絲絨,但卻是那種表麵意義上的兔絲絨,攀附,依賴,柔弱……
蘇絳說:“我也沒辦法,她們一個個表現的很像兔絲絨,我要寄生奪舍,就必須找一個契合的人,誰知道她們隻是表象,是她們騙了我,我寄生都沒有完成,她們就死了。”
“你的意思是,你沒想直接殺了她們,隻是想寄生,但沒想到她們的表象騙了你?”我問。
蘇絳點頭:“我這隻能算是誤傷。”
我點了點頭問:“你現在向我解釋這些是為什麽?”
“我已經找到了寄生體,李學義我也挺滿意的,我保證以後不會在殺人,所以想和上麵的人商量一下,放我一條生路。”蘇絳說。
沒等我說話,蘇絳忽然拉住我的手,可憐兮兮的看著我:“你會幫我的對嗎?”
我立刻將手抽回:“我幫不了你。”
她還是不死心,接著說:“薑笙,我隻是想活下去而已,我沒錯,我是誤殺,要怪就怪他們對外是一副恩恩愛愛的樣子。我也是上當了。”
“那不是你殺人的理由!”我說。
蘇絳直勾勾的盯著我,原本看上去柔軟的麵容此刻陰狠非常,心中的戒備升起,黑雲香悄悄的縈繞在手心,以防萬一。
我看到旁邊的磚縫之中冒出了兔絲絨的嫩芽,而且還在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