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點,我倒是不震驚。

當初褚巳讓我選,我選了褚鱗,因為他是個傻子,好掌控。

但如果褚巳不讓我選,那我確實也沒有選擇。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現在褚巳卻說是他讓著褚鱗。

這句話其實不成立,與其說是讓,倒不如說是褚巳自己不願意。

我以為褚鱗不會反駁,畢竟他確實傻。

可沒想到褚鱗呆呆傻傻的說:“哥,我……我們一樣,也……也不一樣。”

我沒聽懂這句話,但褚巳顯然聽懂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褚鱗好像沒有以前那麽傻了,雖然還有些笨拙,可眼神偶爾還會清明一瞬。

他不會慢慢的就不傻了吧?

我開始想象他如果不傻了,會是什麽樣子?

褚巳冷笑一聲:“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褚鱗傻傻的笑著,並沒有回應這句話。

我有些奇怪,褚鱗難道還有什麽身份嗎?

“好了,任務重要,你們也不想蛇胎出事吧!”我說。

提到蛇胎,褚巳就安寧了很多,隻是我很不喜歡他看我的眼神,那種占有的,嫉妒的,不安的眼神。

我總覺得他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兒。

對於兔絲絨的警告,我並未放在心上,她又不能將我怎麽樣,還是一如既往的觀察著她。

既然不能直接動手,那就得想想其他的辦法。

褚巳說每一種靈物都有自己的弱點和習慣,兔絲絨的又是什麽呢?

現在能下手的地方還是隻有那些已經被兔絲絨殺掉的人。

年輕,恩愛,無業,丈夫優秀……

至少表麵看上去是這個樣子。

可是她為什麽不選擇之前殺掉的人來寄生奪舍,而是選擇了郭榮榮,還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麵。

反正現在也沒什麽進展,於是我調查了這些死者的丈夫。

讓我出乎意料的是,對外恩愛的戲碼幾乎都是演的。

第一個死者的丈夫在他的妻子死了沒幾天之後就將女朋友帶回了家,而且女朋友已經懷孕好幾個月了,所以可以篤定他是婚內出軌。

第二個死者的丈夫是個同,已經和男朋友生活在一起了。

第三個就更誇張了,酒吧裏的常客,身邊女人無數。

隱約間,我好像抓到了什麽。

兔絲絨真的不是隨意殺人的,她有目標!

看來得找個機會和她談一談了。

我專門找了一個李學義在的時間上門拜訪,帶著褚鱗和褚巳一起。

李學義是個普通人,有他在,兔絲絨不會抗拒的太明顯。

房間裏,李學義看了一眼我帶來的東西,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我帶的東西並不貴重,隻是一盤桂花糕。隻是這種桂花糕已經很多年前已經不生產了,是李學義的母親在他小時候總做的東西。

根據小魚給我的調查來看,李學義隻要出差,都回去找這種桂花糕。

而這種桂花糕並不是普通的形狀,而是一枚銅錢的樣子,甚至都不是那麽厚。

這個桂花糕還是我專門花了點心思讓人單獨做的。

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看在桂花糕的份上,李學義還給我們倒了茶,話語間都溫和了很多。

郭榮榮就沒那麽好的態度了,在李學義看不到的地方,看著我的目光充滿了敵意。

當然,這也沒什麽不能理解的,畢竟我們是敵人。

李學義去切水果,郭榮榮直接壓低聲音說:“上次我說的很清楚了,別來招惹我。”

我說:“因果這個東西你應該比誰都懂。惡已經犯下,想輕飄飄的揭過怕是沒那麽容易吧。”

郭榮榮不屑的輕嗤一聲:“你身邊的人是有些本事,但你吧……我隨手都能捏死。”

褚鱗的實力它是見過的,但依舊是這幅無所謂的態度,看樣子是真的不怕。

我正想開口說什麽,李學義端著水果出來了。

他剛在沙發上坐下,郭榮榮就抱著他的胳膊貼在他的身上,一副膽小的樣子。

她連聲音都輕柔了很多說:“學義,他們是誰啊,我有點害怕。”

李學義拍了拍她的手安撫:“沒事兒,都是鄰居,他們也住這附近。”

李學義怎麽會知道我們住在這附近?

大概是我表現的太過明顯,李學義說:“我那天開車回來的時候在路上看到你們了。”

我點了點頭,沒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

褚鱗和褚巳指望不上,我隻好自己開口:“是嗎?我看你們家裏花還挺多的。很喜歡植物?”

李學義點頭,郭榮榮捏著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搭話,估計是想讓我們快點走。

但來都來了,臉已經被我放口袋裏了,無論如何都要問出來一些什麽才行。

於是我接著說:“我今天來你們家的時候看到門口的大樹下有一株兔絲絨,長的挺不錯的。”

“兔絲絨?”李學義說。

我點了點頭:“對啊,兔絲絨,這種植物無法進行光合作用,必須纏繞宿主吸取水分和養分來生存,一開始宿主不易察覺,等察覺的時候基本上也無法剔除了,然後就等著被完全絞殺!”

李學義眉頭緊皺,似乎在思索著什麽,一時間還走了神。

“適者生存!”郭榮榮說了這麽一句。

我說:“既然適者生存,那麽死到底應該是兔絲絨,還是被兔絲絨絞殺的大樹呢?”

我有些想不明白,之前的那些死者其實更像是兔絲絨的身份,郭榮榮也不例外。

同樣作為兔絲絨來說,她應該殺了那些男人才對,為什麽會殺了那些女人呢?

要說女人好殺,但對於兔絲絨來說,應該是沒有區別的。

郭榮榮輕笑一聲,眨巴著眼睛說:“兔絲絨和兔絲絨怎麽能一樣呢,兔絲絨是寄生,侵入,吸取,反殺……而不是依附,弱小,枯萎……”

她好像解答了我的問題。

郭榮榮沒有殺錯人,她討厭那些像是兔絲絨一樣完全依附男人的女人,尤其是這些男人已經完全的壓榨了對方的價值。

大概在她看來,這樣的女人不如去死。

“可是不管哪種兔絲絨,它們都有選擇的權利,哪怕是枯萎,那也是選擇,旁人不應該插手。”我說。

我的目光一直在郭榮榮身上,李學義大概聽不明白,一臉疑惑,但疑惑中間還時不時的看向郭榮榮。

“真正的兔絲絨就應該利用一切不擇手段的絞殺攀附的大樹。”郭榮榮說。

誰知李學義忽然道:“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