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啞的話讓我愣了很久。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

我看著黑啞,突然發現不管是黑啞還是樓崖,他們其實都有把握,唯獨我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對於黑啞而言,隻要吞掉我,變成人,他就有無限種可能,但他也知道,也許逃離不了。

而這也是他一直想要博取我好感的原因。

對於樓崖來說,大概是隻要黑啞吞掉我,或者是在吞掉我的過程中,他們才有動手的機會。

黑啞靠近,和我麵對麵,他直直的看著我說:“姐姐,他們根本不在乎你,還不如和我一起永生,隻要你肯配合我,我可以保證,會時常放你出來讓你掌控身體。”

“我拒絕。”我說。

周圍驟然冷了一些,我能感覺到,黑啞很生氣。

“你要是真的能毫無顧忌的吞掉我,就不會和我廢話這麽多。”我說。

黑啞稚嫩的臉龐露出幾分笑意:“姐姐真聰明,卻還也不夠聰明。”

話音落,黑霧忽然將我團團圍住,雖然沒有觸碰到我的肌膚,但能感覺到陰冷。

“姐姐,一起長生吧!”稚嫩的聲音帶著極度的興奮,腦海裏都是長生兩個字。

我仿佛聽到了姥姥的聲音,她似在我耳邊念叨著長生。

可是……人怎麽能長生呢。

黑霧將我完全淹沒,我以為他不會這麽快動手的,是我激怒他了嗎?

黑霧的觸感透著幾分陰冷,我放出雲香,但很快就被他吞噬掉,我很好奇,我是一個人,他要怎麽吞掉我。

我不再放雲香,靜下心來,可四周什麽都看不到,實在是讓人不舒服。

黑啞的聲音時不時的在我耳邊徘徊,邀請我一起長生。

我對長生沒什麽執念,而且幾千年來,不知道多少人求長生,結果都是一樣。

黑啞現在隻是想困住我,或者說還沒有到吃我的時間,接下來,等就是了。

這個過程很無聊,黑啞動手也隻是在一瞬間,我沒有防備的一瞬間。

黑霧忽然往我身體裏麵衝。雲香不受控製的往外溢,本能的和黑霧對抗,隻是可惜,雲香還是太弱了。

我能感覺到黑啞在一步步的吞噬雲香,試圖和我的身體融合,一點一點的滲透我的經脈。

這個過程並不算痛苦,更多的是心裏的恐懼。

黑啞在試圖控製我的身體,侵入我的大腦。

我不知道要怎麽辦,身體好像真的在失去控製權。

“姐姐,我們一起長生好不好。”黑啞的聲音在我的大腦中回**,稚嫩又清澈。

他的聲音似帶著蠱惑,意識開始有些沉重。

褚鱗他們到底什麽時候來,我真的快要堅持不住了。

我感覺自己的思維意識好像被困在了大腦的某個地方,外麵有一個無形的玻璃罩在困著我,我出不去。

黑啞還在侵蝕我的身體,他似乎已經能控製一部分了。

不行,不能就這麽死了。

然後褚巳出現了!

那一刻的心安無法言喻,我知道,我安全了。

樓崖帶人將我團團圍住,忌憚的看著我。

我連忙解釋說:“是我,我是薑笙,黑啞在我的身體之中,他……”

話音未落,樓崖他們已經向我發起了攻擊,我本能的往後退,卻發現自己失去了雙腳的控製。

在然後便是飛簷走壁,躲著各種攻擊。

“別打我啊,我真是薑笙。”我喊道。

但樓崖卻說:“你已經失去了身體的控製權,無論如何,得先控製住你。”

我承認樓崖說的有道理,可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怎麽做。

忽然,褚巳的聲音響起:“薑笙,馴服他。”

“啊?”我有些震驚,褚巳未免有些太看得起我了。

就我這個樣子還馴服黑啞,我還能堅持到現在都算我勇敢。

忽然,黑啞空著我的身體對著褚巳撒嬌:“阿巳哥哥,我害怕。能保護我嗎?”

不是,他控製救控製,整這死出幹什麽?我這樣和死了有什麽區別?

這也太尷尬了。

然而,褚巳真的護住我了,一把將我拉到了身後,褚鱗則將我抱在了懷裏。

我很想說這不是我,別上當了,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樓崖看著褚鱗他們說:“褚巳,那東西就在她的身體之中,交給我,我能處理。”

褚巳說:“不行,薑笙需要這份力量。”

樓崖有些急:“不是,你們搞搞清楚好不好,薑笙她是特殊,但容納力量和馴服力量完全不一樣,你們也太相信她了,一旦失敗,外麵不知道會死多少無辜的人。”

樓崖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我能理解。

但褚巳說 :“她要是不能馴服這份力量,時間也不多了,放心,她可以。”

樓崖急的在原地轉圈,黑啞利用我的身體躲在褚巳身後等待時間。

樓崖許是見說不動褚巳,於是看向了虞鄔說:“虞鄔,你聽我說,我們練手把那東西抽出來煉化,我承諾得到的力量全都給薑笙。這足夠保住她的命。”

看的出來虞鄔很糾結,他也拿不定主意,於是看向了褚巳。

褚巳沒有給他任何回應,但還是將“我”護著。

這樣的場麵大概是樓崖沒有想到的,老實說,我也沒想到。

褚鱗擔憂的看著我說:“笙笙,加油。”

我已經完全的失去了身體的控製權,但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隻是不能回應,不能表達,都是黑啞在操控。

我似乎明白了黑啞所說的永生是什麽,大概就是這樣感受著周圍的一切,但不能做出任何的反應。

褚巳他那麽聰明,肯定已經知道我不能控製身體了,到底是什麽讓他覺得一定會成功呢。

雲香被黑霧完全吞噬,以至於我現在的黑啞放出的黑霧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樣子了,是一種黑白交織的霧氣。

“黑啞,你成功了。”我在腦海裏說的話隻有黑啞能聽到,換句話說,這具身體之中住了兩人。但隻有黑啞能控製這身體。

黑啞說:“姐姐,我答應了和你一起長生,就不會抹殺你的意識。”

“不是你不想抹殺,身是你抹殺不了。”我說。

黑啞沒有否認,他在熟悉怎麽完美的控製這具身體。

“姐姐,這些都不重要,等我完全掌控了身體,我們就能出去了,我要新鮮的心髒,新鮮的人頭。”黑啞說。

“黑啞,你大概是在地下太久,變笨了。人啊,很聰明的。”我說。

“什麽意思?你……你幹了什麽?”黑啞突然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