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啞控製著我的身體開始抽搐,他應該是察覺到了。
我說:“我的雲香好吃嗎?”
黑啞一臉驚恐,顯然他並沒有關於雲香的消息。
我便接著說:“雲香的力量你很喜歡吧,但你似乎不知道,這個力量是我和它簽了寄生契約得到的,你在我的身體吞噬這股力量,契約轉移到你身上,所以……黑啞,你知道寄生契約的吧。而且這個契約已經完成。”
黑啞深吸了一口氣:“你騙我。”
我說:“我可沒有騙你,是你要主動鑽我的身體,主動吞我的雲香。”
黑啞驟然變得陰狠起來,這才是真正的他!
他說:“薑笙,你妄想通過一個契約困住我,笑話。”
“所以呢?你能怎麽做?”我說。
黑啞吞了雲香之後自然也繼承了雲香的契約,正常來說,他應該轉化成我的力量,為我所使用。
但那是正常情況,黑啞現在可不是正常情況。
黑啞的力量很強,哪怕有契約我也不能控製他反被他控製。
不過這隻是暫時的,畢竟契約完全生效需要時間。
而這個時間裏,黑啞要是不能破局,那最後的贏家就是我。
黑啞癲狂的說:“薑笙,看清楚,絕對的力量下,什麽都是徒勞。”
說完,黑啞就飄到了半空,樓崖好幾次想要動手,但都被褚巳阻攔。
樓崖有些急:“這東西吸取輕盤鎮的力量,到時候就算是你也未必能阻止。”
褚巳卻說:“褚鱗可以。”
樓崖氣得不行,臉上的慌亂顯而易見,他說:“褚巳,你對薑笙也太自信了,她就一普通人,不管是符文還是蛇靈,都是你強加在她身上的東西,她掌控不了。”
“她可以。”褚巳說。
樓崖說:“你特麽,她會死的。”
樓崖的這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
他為什麽會覺得我會死呢?之前不是計劃好了嗎?
樓崖給我說過,隻要我能夠堅持到他們來,就不會有事兒。
樓崖的做法大概就是強行分離我和黑啞,然後殺掉黑啞。
褚巳的想法是,讓我主動煉化黑啞,這樣就能掌控黑啞所有的力量。我會變的厲害一點。
樓崖不相信我能做到,褚巳卻相信。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心中有些疑惑,如果隻是想要活下去的話,樓崖的方法才是最保險的。
褚巳要的不僅僅是我保命,而是要變強。
還有,符文我知道,姥姥給我的,但蛇靈是什麽東西?
下了一趟古墓,我的認知好像又被打破了一點。
輕盤鎮的力量很雜,黑啞是暴力的抽取,無數力量湧入,我感覺很難受,自己的的身體好像要被撐爆了。
這些力量的湧入難受的不僅僅是我,黑啞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知道,他是想借助這些力量,突破契約限製。
不成功,便成仁!
這具身體畢竟是我的,外麵力量的湧入讓我和黑啞的平衡被打破,再加上契約的製衡,我有了和他爭搶身體控製權的機會。
但黑啞畢竟是黑啞,他太強了。
絕大部分的力量被他控製著,我很難找到機會。
“不好!”樓崖 大喊。
黑白糾纏的霧氣將我團團包圍,輕盤鎮沉積這麽多年的力量湧來,我連引導這些力量都做不到。
原本契約的牽製開始鬆動,我有些慌。
樓崖帶人進攻,黑啞閃躲,再加上黑霧,視野受阻,樓崖他們根本無處施力。
我知道我應該相信褚鱗褚巳,但此刻的處境還是讓我產生了懷疑。
褚巳要的是我變強,褚鱗對褚巳言聽計從,所以他們選擇讓我冒險,至於冒險之後我是生是死,會有什麽樣的後果,這大概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中。
“褚巳,在這樣下去,可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樓崖急切的大喊。
我看了一眼褚巳,他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目光一直在“我”身上。
褚鱗也是,這個傻子看看我,在看看褚巳,我知道,他在等褚巳的命令。
我感覺自己好像要被撐爆了,太多的力量讓我喘不過氣來。
“黑啞,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我說。
黑啞還在吸收力量,他說:“放心,你是最完美的容器,不會這點力量都受不住,等我突破契約,我們就能長生了。哈哈哈哈……”
此刻的我就像是一個被吹大的氣球,而且還在不斷地被吹打,似乎馬上就要爆掉的樣子。
然後……然後我就爆掉了。
無形中困著我的那層東西爆掉了,緊接著是更加窒息的膨脹感。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抑。
這種感覺就像是氣球忽然爆掉,但發現氣球外麵還有一層氣球,很大的氣球。
“薑笙,藍蛇之心,捏碎它。”褚巳的聲音傳來。
也就是這一刻,我發現自己拿到了身體的掌控權。
大概是這些力量的衝擊,讓黑啞失了控。
來不及多想,我就捏住了脖子上的藍蛇之心。
我知道這個東西有多貴重,但比起我的命,這就一點都不重要了。
藍蛇之心碎在了我的掌心。
直到我看著掌心被碎片紮出的血才反應過來這個東西有多堅硬,我就這麽徒手將它給捏碎了。
這樣的力量連我自己都被驚到了。
我一直以為藍蛇之心就是一顆罕見的寶石,但捏碎了它之後才發現這其中另有乾坤。
藍色血滴順著我的眉心衝進身體,像是冷水人了油鍋,瞬間炸開。
我好像一腳踩在死亡線上。
不管是黑啞,還是吸收的那些力量,在藍蛇之心進入之後就都開始瘋狂的逃竄,像是看到了什麽怪物一般。
黑啞驚恐,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是你,原來是你,哈哈哈哈……輸給你,不冤枉。”
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黑啞在慢慢的沉寂,意識在從我的身上抽離,我無法形容,但能很明確的感受到。
這種感覺和雲香的意識消失的時候一樣。
眼看著黑啞消失,他忽然說:“姐姐,你隻是容器,別相信他,快……逃。”
黑啞的意識徹底消失,我一下子癱倒在地,整個人如墜冰窟,身上冷汗直冒。
褚鱗一把將我抱在懷裏,可也就是這一瞬間,我覺得肚子好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