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我蜷縮在褚鱗懷裏看著他們三個,打心底裏的恐懼。
褚巳那張臉還是看不出什麽來,但能察覺他有些憂心。
李弱病殃殃的,看著我的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虞鄔沉默,眉頭緊皺,似乎在想應該怎麽和我解釋。
氣氛很是詭異,讓覺得有些膽寒。
這麽僵持下去不是個事兒,於是我開口道:“到了這個地步,你們還要瞞著我嗎?”
最先開口的是虞鄔,他說:“師父這麽交代我的,我隻是遵從師父的遺願。”
然後是李弱,他溫聲道:“笙笙,我欠你一條命,不要懷疑我的忠誠。”
最後是褚巳,他清冷的聲音還是沒有什麽溫度,不帶一點情緒:“你暫時還接受不了,隻要記得,所有人都是為了你能活下去。”
“可是我有活下去的必要嗎?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怎麽會值的你們這麽大費周章?”我問。
從離開村子的那一刻起,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在向著一個我完全不了解的世界進發。
一件兩件能算做是巧合,可是接二連三的這麽多事情呢?
“你為什麽會覺得自己普通?”他問。
我:“我為什麽不普通?”
褚巳:“你不普通。”
褚巳就說了這麽一句,也沒有任何的解釋,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
都到了這個份上,他們還是什麽都不願意說。
我又往褚鱗的懷裏鑽了鑽,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恐懼,將我抱的又緊了些。
褚鱗說:“笙笙不怕,我在。”
我抓著褚鱗的袖子說:“抱我回房間。”
褚鱗很聽話,將我橫抱了起來離開。
褚巳,虞鄔,李弱!
這三個人沒有一個省油的燈,他們不願意說,我根本撬不開他們的嘴。
因為殺人的事兒,我現在身心俱疲。
還好有褚鱗在,至少能讓我有喘口氣的機會。
我仔細的回憶著發生過的一切,很篤定我身上一定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否則他們不會這麽耗費心思。
如果褚巳毫不顧忌的幫我是因為褚鱗,那虞鄔和李弱就說不下去了。
我不由得想到了脖頸後的符文,於是主動的脫下衣服。
“褚鱗,幫我拍張照。”說著,我將手機遞給了褚鱗。
褚鱗慌忙接過,然後拍了我的後背。
看著手機裏的照片,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刪除,徹底刪除。
並且暗暗發誓再也不會拍後背的照片。
黑色的詭異紋路順著我的脊椎向下蔓延,螺旋,分叉,神秘……
我又看向了自己的胳膊,伏陽草暫時壓製蛇鱗病,村子裏因為蛇鱗病又死了那麽多人,所以這蛇鱗病應該不是他們關注的點。
那麽就隻剩下我後背的詭異紋路了。
這是姥姥死前給我的!
想不明白,我隻好放棄。
不管他們所圖是什麽,至少能保護我先活下去,隻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褚鱗給我將衣服穿好,將我抱在懷裏陪著我。
也還好他陪著我。
殺人的事兒我一直耿耿於懷,晚上做夢都是錢餘生的那張臉,不知道被驚醒了多少次。
每次都是褚鱗哄我,讓我不至於那麽害怕。
三天之後,殺人的情緒才平複下來,至少腦袋不那麽的亂了。
伸出手,一團煙霧在掌心飄動,那種奇怪很奇妙。
此刻的我無比清晰的意識到我和常人不一樣了。
褚鱗好奇的看著我手上的煙霧,伸手觸碰了一下,煙霧瞬間消散。
我能控製煙霧,但還不熟練。
直覺告訴我,我需要有人來教我。
拿出手機,我搜索了一下關於錢餘生的詞條,出乎意料的,竟然不多。
能查到錢餘生死亡的消息,報道說是死於突發性心梗,公司由繼承人褚巳接手。
我連忙拿著手機去找褚巳,此時的他正坐在沙發上逗弄著手中的小蛇。
“你在幹什麽?”我問。
看到蛇的時候我就往後退了兩步,雖說見多了蛇,不是那麽怕了,但這種軟體動物還是會讓人不喜。
褚巳將蛇,那蛇就順著地板大搖大擺的爬了出去。
我:“……”
真是要成精了!
等到小蛇完全爬出去之後,我才靠近褚巳。
我將手機放在他麵前,指著上麵的報道問:“真的嗎?”
褚巳掃了一眼,然後輕輕點頭。
我坐了下來問:“起源生物是一個龐然大物,你怎麽能這麽順利的接手?而且據我所知,錢餘生除了你和褚鱗之外,還有別的孩子,那是按照繼承人的要求去培養的,怎麽會是你繼承了起源生物?”
這個消息真的將我震驚到了,畢竟怎麽算這起源生物都不應該這麽順利的落到褚巳的手中,太不可思議了。
褚巳卻風輕雲淡的說道:“我的身份符合,能力符合,為什麽不能是我?”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麽說。
良久,我理清楚了一些才道:“不是不能是你,是我們出來才沒多久,起源生物發展這麽久,錯綜複雜,這些人怎麽可能會服你。”
褚巳說:“在原本的基礎上,工資加百分之三十,他們為什麽不會服我?公司有職業經理人管著,錢餘生的死也不會影響公司運作。”
褚巳的解釋沒什麽問題,但我還是不敢相信。
之後褚巳又說:“放心吧,我隻是掛個名,分一小部分錢罷了。”
起源生物的一小部分錢也是天文數字了。
算了,這些不是我該操心的事兒。
錢餘生的事兒能這麽解決最好不過,我一直擔心會有警察找上門,怕東窗事發。
伸手,煙霧躍然於掌心。
我以為褚巳不會驚訝,畢竟這應該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事實上他很意外:“你這麽快就掌控了?”
我搖了搖頭:“不算吧,但我覺得不難,隻是不知道有什麽用。”
褚巳站了起來,拉著我的手伸手去碰上麵的煙霧,和之前褚鱗的動作一模一樣。
同樣,煙霧消散!
褚巳說:“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很多,天賦不錯。”
我:“你還沒告訴我這到底有什麽用?”
“你可以理解為,從今以後,你也有了保命的武器。”他說。
我有些驚訝,再次放出煙霧在手上:“這也能保命?”
“當然,你覺得煙霧能做什麽?”他問。
這個問題並不難回答,我不假思索的開口道:“遮蓋視野?”
“還有呢?”褚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