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不是別的事兒,作為一個正常人不應該這麽輕而易舉的接受。
而且還是幫別人殺人。
李弱甚至都不知道具體的緣由。
這實在是不符合邏輯。
而李弱給我的答案是:“因為你是笙笙。”
看著李弱,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來。
也許,活的自私一點也沒什麽不好的。
我沒有深究這件事兒,坦然的接受了李弱的建議。
他說他可以幫我,那就讓他試試,成功了最好,要是沒成功也沒關係,時間還來得及。
李弱是個聰明人,我的沉默是什麽意思他很清楚。
我也很慶幸他聰明,不用將一切都說的很明白,這樣我就能心安理得的去推卸責任。
我承認,這樣的自己很無恥,也很卑劣。
但隻要能活下去,這些都算不了什麽。
李弱看著我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欣賞,他又說:“笙笙,就這樣。”
我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
就這樣自私,這樣卑劣,這樣的推卸責任……
我還是躲開了他的目光,因為我做不到那麽坦**。
李弱輕笑了一聲,起身說:“和我一起去吧,笙笙。”
我自然是害怕的,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畢竟這件事關係到我的生死,不能有一絲差錯。
隔天晚上,李弱和我出門,錢餘生派人來接我們。
坐在車上,我整個人都在莫名的發抖。
褚鱗開著車,車速極快。
我知道,有褚鱗在,就算是失敗也不會有什麽事兒。至少我們能活著回來。
但還是擋不住的緊張。
李弱安撫著我說:“別擔心,很快。”
看著李弱,我說:“李弱,你真的不怕嗎?”
他說:“為什麽要怕?”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我也才發現,我們的思維是完全不一樣的。
見到錢餘生是在兩個小時後。
錢餘生一如既往的熱情,他先是看向了李弱,然後目光落在了我的肚子上。
他不會還認為我懷孕了吧!上次不是已經都檢查過了嗎?
錢餘生笑著說:“李弱,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哈哈哈,快來。”
錢餘生的身邊站著兩個保鏢,我們想要動手難比登天,必須先讓這兩個保鏢出去。
可直接說的話未免顯得太刻意了,有可能會打草驚蛇。
如此,隻能看看後麵有沒有機會了。
李弱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那兩個保鏢,然後說:“錢老板,這個東西研製困難,已經實驗過了,您看看……”
錢餘生將試管拿在手裏查看,還聞了聞。但顯然不會有什麽發現。
李弱又說:“不過這東西需要兒童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刻意停下,然後說:“褚鱗,你先出去。”
褚鱗壓根就不搭理李弱,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李弱也不會和一個傻子計較,我連忙說:“我和他出去。”
李弱卻說:“笙笙,這功勞不能算在我一個人的身上,你在,講的也更清楚一些。”
我完全不知道李弱會這麽說,他之前並沒有和我通過氣兒。
但說都說了,除了配合也沒有別的辦法。
於是我看著褚鱗說:“乖,你先出去,在外麵等我。”
褚鱗點頭出去了。
錢餘生也是個聰明人,揮了揮手,兩個保鏢也出去了。
房間就剩下我們三個,心跳忽然加快,是雲香不安分了。
我隻能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個雲香,可不要關鍵時候掉鏈子啊。
李弱又說:“錢老板,要不要試試效果。”
錢餘生看著手中的試管,目光雀躍,可多年來的謹慎讓他並沒有直接去試,而是指著我說:“薑笙,你先來試。”
我看向李弱,這個東西我能試嗎?
李弱衝著我點頭:“笙笙的頭發已經很多了,不過再多一點更好。”
我前腳用完藥劑,錢餘生後腳就自己用上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本能讓我努力的嗅了嗅,真的很好聞。
錢餘生的頭發很是稀少,這也是他為什麽迫不及待的原因。
忽然,錢餘生坐在沙發上,整個人昏迷。
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在錯愕中。
李弱拉過我的手,拿出了一根透明的針遞給我,指著錢餘生頭頂的位置說:“從這個位置紮下去,他就會永遠的睡過去。”
那根透明的針很細,隨時都會折斷的樣子,頭骨那麽硬,紮的進去嗎?
見我猶豫,李弱將我的手拉了過去, 手把手的教我拿針,教我怎麽刺進去。
殺人!
這個詞不斷地在我的腦海中徘徊,有一種恐懼,但還有一種隱秘的興奮。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想要抽回手,但李弱不允許。
在然後,身體燥熱,一股強大的力量衝擊著我的身體,是雲香。
手完全失控,李弱鬆開了我的手,站在旁邊認真的看著。
是雲香,她在控製著我的身體。
針刺下去的那一刻,身體之中好像有什麽東西破碎掉了,雲香在慢慢的和我融為一體。
我看著自己的手,驚慌失措的往後退。
“不……不是我。”我說。
本能讓我否認,我看著自己的手,控製不住的發抖,冷汗順著額頭往外冒,甚至忘了呼吸。
好半晌我才敢去看錢餘生。
頭頂那根透明的針已經消失不見,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可就是死了。
我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接下來會有很多很多的麻煩吧!
但李弱卻告訴我說:“走吧,沒我們什麽事兒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著李弱出來的,全程沒有任何人擋著。
直到快到莊園的時候我才回神。
下車的瞬間,我就開始幹嘔,不是惡心,是恐懼!
我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殺人了。
盡管動手的是雲香,可她是借著我這個身體去殺的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嘔……”
幹嘔不斷,明明什麽都吐不出來。
“做得很好!”褚巳的聲音傳來。
抬頭,褚巳,褚鱗,李弱,虞鄔……
他們全都站在不遠處看著我,神色卻都是一樣的,是那種帶著欣賞的目光。
我控製不住的倒在地上,後背發熱,心底發涼。
看著他們,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麵,我想抓,但是根本抓不住。
但此刻也後知後覺到了他們的可怕。
“你們,該告訴我了吧。”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