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我有點忽視褚鱗了,從下山的時候他的情緒其實一直都不對勁,隻是我一門心思都在雲香身上,沒有注意到他。

躺在褚鱗的胸口,我輕歎了一口氣:“別怕,我沒事兒。”

褚鱗沒說話,隻是死死的抱著我。

我沒忍住親了他,主要是他這個樣子真的太可憐了。

但……或許我不該親。

原本我隻是想哄哄他的,蜻蜓點水。

但褚鱗一把扣著我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在然後,氣息混亂,一發不可收拾。

褚鱗的這張臉不管什麽時候看都不會膩,但此刻更為惑人。

他睜著眼睛,看著我的目光極具侵略性,不似清醒的時候天真的有點呆愣。

一個吻讓我產生了窒息的錯覺,褚鱗抱的我越來越緊,溫熱的手在我的後背遊走,順著我的脊椎劃過,說不清的感覺。

水到渠成,這種歡愉確實很容易讓人沉淪。

許是太累,我連自己什麽時候睡著了都不知道。

也還好有他,否則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睡著。

雲香在我的身體之中再也沒有說過什麽話,但我能感受到她一直存在。

褚巳第二天的時候就回來了,推開門的時候,我正衣衫不整的躺在褚鱗的懷裏。

主要是這種事兒真的會讓人有點上頭。

褚鱗笨笨的,也沒表現出什麽,還欣喜的叫著褚巳哥哥。

褚巳就不一樣了,臉色很難看,關門的時候很是用力,以至於很大聲。

這是誰得罪他了?

客廳,我已經穿好了衣服,褚鱗坐在我身邊摟著我的腰,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看著自己的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褚鱗的神色怪怪的,有點炫耀的意思。

大概是我想錯了吧,畢竟這也沒什麽好炫耀的。

虞鄔坐在我的對麵,開門見山問:“是不是危界的人?”

褚巳的目光從褚鱗身上移開說:“是,可以殺。”

如此果斷的回答讓我愣了一下。

我說:“褚巳,那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真的想好了?”

褚巳說:“你要是知道他做過多少事兒,就不會這麽問了。”

說著,褚巳甩出了一個文件扔在桌子上。

我將文件打開,裏麵的信息之龐雜將我驚了好一陣兒。

我知道錢餘生肯定沒做什麽好事兒,當初的藍蛇實驗室和他也脫不了幹係,還死了那麽多人,但我沒想到這個人已經是喪心病狂的程度。

文件翻頁,信息越來越讓人難以接受。

文件上麵的照片觸目驚心,我甚至不敢仔細看。

“腎上腺紅素?”我問。

這個東西我也是隻是聽過,一直以為隻是捏造出來的,畢竟從極度恐懼的兒童身上提取,怎麽看都覺得太過殘忍。

可這些照片顯示,這些事情是真真實實發生在一些不知名的地方的。

“有這些東西,為什麽不報警抓他?”我問。

褚巳說:“這個世界比你想象中的複雜很多,並不是非黑即白。”

“可這就是證據啊?”我說。

褚巳卻說:“這是危界的證據,在正常世界是不存在的。”

我一時語塞,大腦有些混亂。

此時,虞鄔說:“別多想了,殺了他。不用有什麽負罪感。”

老實說,我當然是希望殺了他的,畢竟他要是不死,死的就是我。

“但要怎麽殺了他?”我問。

我看向褚巳,想到了李夢琪的死法,但轉念一想,這對褚巳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

“錢餘生幹了這麽多喪盡天良的事情還能夠安然無恙,可見不是好對付的,貿然動手不僅不會成功,還會打草驚蛇。”虞鄔說。

我點了點頭,虞鄔說的很有道理,我見錢餘生的這幾次他都帶著保鏢。

“交給我吧。”褚巳說。

我有些猶豫,想要阻攔,但又覺得這是最簡單的辦法。

思索再三,我還是開口道:“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他畢竟和你有血緣關係。”

褚巳說:“無妨。”

虞鄔也說:“別擔心,他和錢餘生有因果線,動手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我問。

虞鄔點頭:“就可能曆個劫吧。”

“啊?”我又有些聽不懂了。

褚巳說:“不礙事兒。”

褚巳嘴上說著不礙事兒,但從虞鄔的話中能聽出還是有些問題的。

“我來吧!”李弱的聲音傳來,他的手中拿著一根試管,裏麵裝著黑色的**。

我當時就被驚的站了起來,李弱他是什麽時候過來的?又聽到了什麽?

而在場的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表現的十分鎮定。

李弱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將試管遞給我說:“看看,我新研究的生發液。一次使用,一晚上見效,維持三個月。”

我接過試管:“實驗過了?”

李弱搖頭:“還沒來得及,不過已經在動物身上實驗了,成功了。”

“真厲害。”我說。

李弱笑了笑,低聲說:“用來殺人也很方便。”

我拿著試管的手都有點抖。

看著李弱,我感覺自己是不是從未了解過他。

印象中他身體虛弱,總是溫溫柔柔的,對我格外的照顧,殺人這種事兒感覺和他是完全不沾邊的。

但他說起殺人,怎麽會這麽的風輕雲淡。

許是見我久久不語,李弱又說:“怎麽?嚇到了?”

我將試管遞了回去說:“也沒有,就是……”

沒等我說完,李弱就打斷我說:“笙笙,我也值得你信任,不信,你可以問他們。”

我:“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怎麽奇奇怪怪的。

我自然是相信李弱的,他對我的幫助是實打實的。可是他為什麽自信褚巳和虞鄔也能相信他。

於是我狐疑的看向褚巳和虞鄔。

褚巳表情淡淡,但並沒有反駁李弱,顯然是同意他的說辭。

虞鄔嗯了一聲,盡管格外的敷衍,但也不能否認他的意思。

我越發的不明白了,這三個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

沒等我想清楚,李弱就說:“錢餘生對我的這個產品很有興趣,已經約好了他會親自嚐試,隻要稍微動一下手腳,就能讓他死的悄無聲息。”

李弱病殃殃的樣子說出這麽驚悚的話,割裂感實在是太強了。

我都有點害怕。

“你……你為什麽願意幫我?”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