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這個界限在此之前我是不知道的。

我心裏也有過猜測會有一個時間限製約,但沒想到會是七天。

太短了!

七天的時間,我甚至都不能想清楚怎麽和褚巳說這件事兒。

許是我的反應太大,褚鱗一把將我抱在懷裏,輕拍著我的背安撫。

褚巳 :“說吧!”

我死死的抓著褚鱗的衣服,腦袋一團漿糊,這個問題我要怎麽說?

可是七天太短了,我一個人肯定不行。

虞鄔忽然開口:“七天,憑你自己不行,你是願意慢慢等死,還是說出來試試?”

我:“……”

虞鄔他是會勸人的,我不說,結果肯定是不行,那怎麽選好像就很明了了。

“錢餘生!”我說。

這個名字說出口之後我就一直看著褚巳。

但出乎意料的,他並沒有什麽反應,甚至連驚訝都沒有。

“你是不是沒聽清楚?”我說。

褚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說:“錢餘生,我聽清楚了。”

我:“可是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褚巳露出幾分狐疑:“你覺得我應該有什麽反應?”

我:“……”

他確實將我問住了,對啊,他應該有什麽反應?

不僅僅是褚巳,就連虞鄔都不驚訝。

於是我問:“你們現在都知道了,這件事無解,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褚巳皺眉:“你為什麽會覺得無解?”

我:“錢餘生是你的親生父親,而且是起源生物的老板,幹係重大,怎麽能殺?”

褚巳:“為什麽不能殺?”

看著褚巳,我突然不知道應該怎麽說,這件事明明很好理解,可褚巳好像完全想不明白其中的聯係。

甚至虞鄔也說:“對啊,為什麽不能殺?”

我頓時就瞪大了眼睛,這一個兩個人的,都神經病嗎?

我梳理了許久才開口說:“首先,殺人犯法。其次,他是褚巳的親生父親,最後,殺人犯法。”

老實說,我感覺不管是虞鄔還是褚巳,他們對於殺人犯法這件事兒好像沒有太大的感觸。

甚至可以說不在乎。

藝高人膽大?

褚巳沉思了一會兒說:“錢餘生該死。”

我愣了一下,主要是他這個表述真的很誇張。

我說:“生死不是我們說了算的,就算他真的該死,自然有法律製裁他,但如果是死在我們的手上,那法律要製裁的就是我們。”

褚巳皺眉:“麻煩。”

虞鄔沉思了一會兒說:“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我問。

虞鄔說:“法律隱藏條例,如果錢餘生是危界之人的話,生死就不會受法律保護。”

我將虞鄔的話在腦海中來回的思索了八遍,很確定自己完全沒有聽懂。

於是我看向了褚巳,希望他也沒聽懂。

但事實就是,好像就我一個人沒聽懂。哦……還有我身邊抱著我不撒手的褚鱗。

“你能不能解釋一下?”我說。

虞鄔看了我一眼,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說:“危界!包含了所有的非正常人類,比如修行者,比如靈物,等等。”

看著虞鄔,我還是搖了搖頭說:“沒聽懂。”

光是之前李瑤瑤的事兒我都接受了半天,現在又冒出來一個什麽危界?真的顛覆了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虞鄔又說:“正常世界有正常時間的法則和規矩,危界有危界的法則和規矩,兩者之間衝突時,以危界法則為準。”

“為什麽?”我問。

虞鄔:“因為一個危界的人和一個正常人對決的話,這個正常人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的。”

我:“危界?這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世界?”

其實虞鄔的解釋已經讓我有了一些頭緒,但是很模糊,我需要更精確的信息。

虞鄔比劃了一下,似乎想要解釋的更簡單一點,但話到嘴邊,忽然就說不出來了,顯然是不知道怎麽表達。

我隻好看向褚巳,他對於“危界”這兩個字沒有半分的好奇,那肯定是了解的。

果然,他說:“危界講究因果,如果錢餘生是危界的人,他殺了雲香,現在雲香複仇,有因有果,那麽他的死就不會受到危界的追究,這樣聽懂了嗎?”

我對著褚巳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他這麽說我就明白了。

“那如果在危界沒有因果殺了人呢?”我問。

褚巳淡淡道:“危界有自己的執法者,你可以理解為正常世間裏的警察。”

我點了點頭:“那現在我們是不是應該得確認錢餘生到底是不是危界的人?”

這一次,他們兩個齊齊點頭,算是讚同了我說的話。

“所以,怎麽確認?”我問。

虞鄔看向了褚巳,雖然沒有說,但意思很明顯,這件事要讓他來辦。

而我就更好奇了,褚巳是和我一起從山裏出來的,應該沒有虞鄔對危界懂的更多吧。

“我需要兩天的時間。”褚巳說。

“兩天啊?來得及嗎?”我問。

褚巳沉默了一瞬說:“那一天。”

我:“……”

我的意思是兩天他能確定好嗎?不是說來不來得及殺人。

褚巳起身,盯著褚鱗說:“我不在的時候,看著她。”

褚鱗乖乖的點頭,抱著我更緊了。

然後褚巳就走了……走了……

直到他身影消失,我才回過神來:“他……幹什麽去了?”

虞鄔也起身說:“嗯?當然是確定錢餘生到底是不是危界的人。”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就是這個事兒吧,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那如果不是呢?”我問。

虞鄔回頭認真的看著我說:“他……必須是。”

他……好像有點帥啊!

虞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房門關上的瞬間我才回過神來。

“笙笙,睡覺。”褚鱗說。

褚鱗直接將我橫抱了起來,直奔房間。

他將我放在**,輕輕的抱著我,催促著我睡覺。

“褚鱗,我睡不著。”我說。

其實我是很困,但是真的睡不著,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大概是因為睡覺進入了雲香的幻境,差點死在裏麵。

我可能得適應幾天才行。

褚鱗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將我的頭按在了他的胸口。

“保護笙笙。”他說。

我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褚鱗他在害怕!